張建民很快做出了判斷，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洛縣長，那我陪您去食堂？”
“不用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洛瑤說，“我讓秘書帶路就行。張書記，下午兩點我在辦公室等您，您把縣委那邊今年的重點工作跟我過一遍。
趙縣長，您三點來我辦公室，我需要詳細了解財政收支的具體情況。孫局長，四點。”
她一個一個點名，一個一個安排時間，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位新來的縣長，連行李都還沒放下，就開始排日程了？
孫誌剛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穿著一身警服，站在人群裡顯得格外紮眼，看洛瑤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某種更加複雜的意味。
“孫局長，有問題嗎？”
洛瑤看向他。
“沒問題。”
孫誌剛的聲音有些低沉，“四點，我準時到。”
洛瑤點了點頭，轉身朝縣政府大院裡麵走去。
秘書林妍連忙跟上，邊走邊小聲說：
“洛縣長，您的宿舍安排在三號樓的二樓，我先把行李送過去？”
“先放辦公室。”
洛瑤說，“會議室準備好，我要調閱的材料送過來了嗎？”
“送到了，都在您辦公室。”
“好。”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大門口還站在原地的那群人。
張建民正在和劉文清低聲說著什麼，趙長河已經轉身往辦公樓走了，孫誌剛站在門廊下，正拿手機打電話，表情有些嚴肅。
洛瑤收回目光，繼續往辦公樓走去。
永安縣政府大院不大，三棟樓呈品字形排列，中間是一個水泥地麵的小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根旗杆。
主樓是一棟五層的灰磚樓，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外牆的塗料有些斑駁，樓前的台階也被磨得發亮。
洛瑤的辦公室在三樓東頭，兩間屋子打通，外麵一間是接待室，裡麵一間是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個獨立的小衛生間。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收拾得很乾凈，辦公桌上擺著一台電腦、一部座機、一個筆筒，還有一摞整整齊齊的文件。
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窗簾是新換的淺藍色，透著一股新上任的氣息。
林妍把行李箱放在牆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瑤：
“洛縣長，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食堂在哪兒？”
“後院，走過去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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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先把這些文件按時間順序排好，我去吃飯。”
洛瑤出了辦公樓，沿著水泥路往後院走。
路上經過幾個科室的門口，有人透過窗戶看見她，連忙縮回頭去，然後裡麵就傳來壓低聲音的議論。
洛瑤沒理會，徑直走到食堂門口。
食堂是一排平房，門敞開著，裡麵飄出一股燉菜的味道。
洛瑤走進去，食堂裡正在吃飯的幾個工作人員看見她，手裡的筷子都停住了，一個個站起來，拘謹地喊“洛縣長好”。
“坐，該吃吃。”
洛瑤擺擺手，走到窗口，拿起一個餐盤。
窗口後麵的大師傅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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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縣長？您怎麼來了？我、我馬上給您單獨炒兩個菜...”
“不用。”
洛瑤指了指前麵的幾盆菜，“就這些，每樣給我來一點。”
大師傅猶豫了一下，戰戰兢兢地給她打了一份紅燒肉、一份炒豆角、一份番茄炒蛋，米飯壓得瓷實實的。
洛瑤端著餐盤，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吃。
食堂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原本嘈雜的說話聲消失了，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卻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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