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電光火石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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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班長又釣上來了第二條，第三條。
雖然都不大，隻有手指長短。
但在這一刻的草地上，這就是命！這就是黃金！
老班長露出了一路走來最舒展的笑容。
那一刻，他眼角的皺紋都盛開了。
“快！鍋！燒水！”
老班長抱著幾條還在蹦躂的小魚跑了回來。
行軍鍋架在牛糞火上，水很快滾沸。
沒有油，沒有鹽，甚至連去腥的薑片都沒有。
就這麼幾條洗剝乾淨的小魚丟進去，再撒上一把野菜。
咕嘟咕嘟，白色的水汽升騰起來。
那股子淡淡的魚腥味，混雜著野菜的苦味，在饑餓的人鼻子裡，卻成了世界上最霸道的香氣。
小虎不住的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狂哥更是聽到自己的胃，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好嘍——”
老班長在鍋裡攪了攪。
他先給小豆子盛了一碗，碗底是那條最大的魚。
“吃，還在長身體。”
又給小虎盛了一碗，還有其他戰士。
接著是軟軟，鷹眼，狂哥。
輪流用著撿來的那幾個豁口破碗，熱氣熏得人眼睛發酸。
狂哥低頭一看，自己的碗裡，也沉著半條小魚。
魚肉已經被煮得散開，白花花的。
而那口大黑鍋裡，已經見底。
隻剩下一點渾濁的湯水，連野菜葉子都沒剩幾片。
老班長端起鍋，仰頭把最後那點湯底倒進自己嘴裡。
甚至還伸出舌頭，把鍋沿舔得乾乾淨淨。
“嗝——”
老班長放下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又摸了摸嘴角的湯漬，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呀，這玩意兒雖然不大，油水倒是足得很。”
說得他也吃到了魚一樣。
老班長一邊說著，一邊催促著端著碗發呆的三人。
“都愣著乾啥？趁熱吃啊！”
“喝了湯，腿腳才熱乎，明天才有勁趕路！”
老班長的演技很好。
如果不是狂哥他們一直盯著老班長細節。
他們或許真的會信。
直播間反正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在撒謊！剛才一共就釣上來那幾條，都在你們碗裡！”
“我數了！一共五條！小豆子一條，小虎一條，其他三個戰士一條半，你們三個一人半條！鍋裡哪還有魚？！”
“他根本沒吃！他在嚼那根野菜根！我看見了！”
狂哥的手端著那個破碗，遲遲吃不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鷹眼。
鷹眼正盯著碗裡的魚湯，下顎線繃得緊緊的。
他又看向軟軟。
軟軟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正要張嘴說話。
“班長，我不……”
“咳！”
狂哥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軟軟。
他用腳尖狠狠踢了軟軟一下，眼神淩厲地掃過去。
那一瞬間的眼神交流電光火石。
戳穿他？
當眾告訴小豆子和小虎，班長在撒謊，班長一口沒吃？
然後呢？
讓這個要把所有的愛和尊嚴都留給新兵的老班長，當眾難堪？
那樣，也太殘忍了……
不過既然老班長你要演，那我們就陪你演一場！
狂哥突然把碗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脆響。
“哎呀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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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哥一臉嫌棄的皺著眉，用破木枝筷子在那碗珍貴的魚湯裡攪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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