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考試前求老師撈一把的舍友，可現在它轉頭撲來的那一刻，臉上已經沒有半點人該有的表情。
葉緣手裡的金屬桿橫著頂過去，正好卡在陳驍胸口。
巨大的衝力撞得他手腕發麻，整個人後退半步，後腰磕在桌沿上，疼得眼前一黑。
“按住他！”
葉緣咬牙喊道。
周野撲上來，用被子從側麵罩住陳驍的頭和肩膀。
陳驍在被子底下瘋狂掙紮，手指抓破了床單，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越來越不像人。劉瑞趁機往後爬，手臂上被咬掉了一塊肉，血流得止都止不住。
葉緣想把金屬桿往前壓，可陳驍的力氣大得嚇人。
他和周野兩個成年男生，竟然險些壓不住一個看上去已經病得快死的人。
“操！他力氣怎麼這麼大！”周野胳膊被抓了一下，疼得眼睛都紅了，“葉緣，怎麼辦？怎麼辦啊！”
怎麼辦？
葉緣也想有人告訴他怎麼辦。
報警？
叫宿管？
等救護車？
可手機裡的消息、陳驍渾濁的眼睛、劉瑞血肉模糊的手臂，都在告訴他，那些辦法可能來不及了。
被子忽然被頂開一角。
陳驍的臉從裡麵擠出來，嘴巴張得極大，帶著血的牙齒直衝葉緣的小腿咬來。
葉緣頭皮一炸，本能地往後縮腿，卻被椅子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摔去。
陳驍掙脫被子，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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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葉緣幾乎能聞到它嘴裡的腐臭味。
他沒有時間害怕，也沒有時間思考，身體先一步動了。
他雙手握住金屬桿，用盡全力往前頂。
金屬桿一端撞進陳驍張開的嘴裡，牙齒崩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發寒。
但還不夠。
陳驍還在往前撲，喉嚨被金屬桿頂住，卻依舊伸著手往葉緣臉上抓。那雙手的指甲裡全是血，離葉緣的眼睛隻剩不到一掌的距離。
葉緣的手臂開始發抖。
不行。
這樣壓不住。
他死死盯著陳驍的臉，忽然看見對方渾濁的左眼。
手機新聞裡那些零碎的字眼從腦子裡閃過。
攻擊性。
高熱。
抽搐。
咬人。
還有電影、遊戲、小說裡反覆出現過的那個結論。
頭。
不管它到底是什麼，先毀掉頭。
葉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抽回金屬桿，然後在陳驍再次撲上來的瞬間，雙手握桿，斜著刺了過去。
第一次沒刺準，金屬桿擦過陳驍臉頰，劃開一道血口。
陳驍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疼痛像火一樣燒起來。
葉緣臉色驟白，卻沒有鬆手。他借著被抓住的那一瞬間，反而把身體往前壓了一步，用盡全身力氣，將金屬桿從陳驍左眼捅了進去。
噗嗤。
那聲音很輕。
輕得不像殺死一個人，更像捅破了什麼潮濕的東西。
陳驍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的手還抓在葉緣肩膀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扭曲，可那股瘋狂的力量正在飛快消失。幾秒鐘後，他整個人向旁邊歪倒，砸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宿舍裡突然安靜下來。
隻剩下劉瑞壓抑不住的哭聲，還有周野粗重的喘息。
葉緣站在原地，雙手還握著那根金屬桿。
杆子另一端沾著血和渾濁的東西，順著金屬表麵一滴一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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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地上的陳驍，胃裡猛地一陣翻湧，轉身扶住桌子乾嘔起來。
什麼都吐不出來。
隻有酸水衝上喉嚨，燒得他眼眶發紅。
他殺人了。
不。
那已經不是人了。
可陳驍昨天晚上還在抱怨食堂的雞腿越來越小，還問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網吧包夜。
葉緣閉了閉眼，指尖抖得厲害。
他以為自己會崩潰。
可宿舍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很遠，又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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