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一個戴帽子的男生吼道，“這些東西是超市的，不是你家的！”
叫韓彬的體育生冷笑一聲。
“廢話，當然不是我家的。現在外麵什麼情況你看不見？物資不統一管，誰都想搶，最後大家都得餓死。”
“那你他媽憑什麼管？”
“憑我手裡有棍子，憑我剛才打死了兩隻怪物，夠不夠？”
超市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葉緣看了一眼那幾箱水，又看向貨架後麵。
他沒有興趣參與這群人的爭吵。
他隻想拿東西。
能量棒、巧克力、壓縮餅乾、飲用水、電池、打火機、口罩、濕巾，還有櫃檯後的藥品和工具。
越輕，越小，越能救命，優先順序越高。
可問題也很明顯。
他們每個人最多隻能背一個包。
哪怕把包塞滿，也撐不了多久。
葉緣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末世裡最諷刺的事情不是沒有物資，而是物資就在眼前，他卻帶不走。
“進去之後，別和他們吵。”
葉緣低聲說道，“一人拿一個包的量。優先高熱量、葯、電池、火源。水拿夠今晚就行，別扛整箱。”
周野看了一眼那幾箱礦泉水，心疼得眼角抽了一下。
“這他媽也太浪費了。”
“背不動就是累贅。”
趙嘉樹點點頭，聲音有些發緊：“我知道後麵有個小倉庫。以前超市老闆會把整箱飲料和紙巾堆在那裡。”
林檀低聲補了一句：“倉庫旁邊應該有後門，連著食堂後側小路。”
葉緣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
“我以前幫社團搬過東西，走過一次。”林檀咽了口唾沫，“但我不知道現在裡麵有沒有……那些東西。”
葉緣點頭。
“有也得看。”
他們剛走進超市，韓彬那夥人就注意到了他們。
尤其是看見葉緣手裡的金屬桿和周野手裡的保安棍後，幾個人明顯緊張起來。
韓彬拎著棒球棍走過來，目光先掃過葉緣，又掃過林檀和趙嘉樹，最後停在周野身上。
“六棟出來的？”
沒人回答。
韓彬皺了皺眉。
“問你們話呢。”
周野本來心情就壓著火，聽見這語氣，直接懟了回去。
“你他媽查戶口啊？”
韓彬臉色一沉。
他身後幾個男生也圍了過來。
超市裡的氣氛瞬間緊繃。
葉緣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開口道：“我們拿自己能背走的量，不動你們那幾箱水。”
韓彬冷笑：“現在這裡的東西統一管理，誰讓你們自己拿了？”
周野氣笑了。
“統一管理？你他媽算老幾？學生會主席還是末日皇帝？”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裝你媽呢。”
韓彬眼神一狠，握著棒球棍往前逼了一步。
葉緣擡手攔住周野。
他看著韓彬，語氣還算平靜。
“我們不搶你們手裡的，也不留下。拿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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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彬盯著他：“我要是不讓呢？”
葉緣沒有立刻回話。
他看見韓彬身後那幾箱水邊，有兩個女生抱著背包縮在角落，眼裡全是恐懼。地上還有一灘血，旁邊拖著一具屍體，腦袋被砸爛了，不知道是感染者，還是活人。
統一管理？
聽起來像回事。
可誰掌握棍子，誰就掌握所謂管理。
這種秩序，葉緣不陌生。
他隻是沒興趣拆穿。
就在局麵僵住的時候，超市後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砰。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韓彬皺眉回頭。
“誰在倉庫？”
沒人回答。
砰。
又是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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