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往後門跑，卻被葉緣他們站的位置擋住了視線，慌亂中直接撞過來。
葉緣一把抓住趙嘉樹的肩，把他往身後拉。
“靠牆！”
周野提著保安棍擋到前麵，臉色難看：“媽的，又來了。”
葉緣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
他看的是路線。
倉庫門、後門、備餐台、屍變者的位置、宋南梔的位置。
宋南梔還在角落。
她沒有亂跑。
在所有人都瘋狂後退的時候，她反而抓起旁邊的酒精瓶，朝屍變男生腳下砸去。玻璃瓶碎開，酒精灑了一地，滑得對方撲擊動作慢了一瞬。
葉緣動了。
他從側麵切過去，沒有去救那個已經被咬穿手腕的短髮女生，而是直接沖向屍變男生。
金屬桿刺出。
這一次，屍變男生剛剛轉頭，還沒完全適應新的身體，動作比小超市那隻吞囊感染體慢得多。
葉緣一桿頂進它張開的嘴裡，借著前沖的力量把它壓向牆麵。
砰！
後腦撞牆。
屍變男生雙手瘋狂抓撓金屬桿，指甲刮出刺耳聲音。
葉緣手臂一沉，桿尖往上挑，順著口腔刺進顱內。
屍體抽搐幾下，軟了下去。
但危險沒有結束。
剛才被咬到小腿的那個男生還在地上哀嚎，短髮女生也捂著手腕哭得幾乎斷氣。周圍有人喊著要救他們，有人喊著把他們扔出去。
白外套男生臉色慘白，剔骨刀握得很緊，卻一直沒動。
葉緣把金屬桿抽出來，看向宋南梔。
“被咬多久會變？”
宋南梔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聲音有些發緊，卻沒有發抖。
“不穩定。最快幾分鐘，最慢我見過四十多分鐘。但他們兩個傷口都很深，風險很高。”
“能不能救？”
宋南梔沉默了一下。
她沒有說安慰人的廢話。
“救不了感染。”
葉緣點頭。
他轉身看向周野。
“走。”
白外套男生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你們不能走！你們把這爛攤子——”
他話沒說完，周野已經擡起保安棍指著他。
“你再多說一句，老子把你牙敲下來。”
白外套男生臉色一僵。
要是剛才，他未必會怕。
可現在地上死了人，葉緣剛剛殺感染者的動作又太乾淨，他那點所謂的管理權已經搖搖欲墜。
葉緣沒理他，轉頭看向宋南梔。
“跟不跟？”
宋南梔擡起眼。
她似乎沒想到葉緣會問她。
葉緣也沒有解釋太多。
“我們去實驗樓。你知道感染癥狀，也懂處理傷口。跟上，我們互相有用。”
這句話很直接。
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也沒有“我保護你”的漂亮話。
宋南梔反而因此多看了他一眼。
她低頭撿起自己的小包，裡麵裝著幾盒葯、繃帶、碘伏和一支體溫計。她把手術剪重新握好，走到葉緣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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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拖後腿。”
“最好是。”
周野忍不住看了葉緣一眼。
這話說得也太不像邀請人了。
宋南梔倒沒生氣，隻是看向他肩膀上的抓傷。
“你肩膀需要處理。”
葉緣低頭看了一眼。
剛才扯掉外套後，傷口被雨水和汗水泡過，已經有些發紅。
“到安全地方再說。”
“不處理可能感染。”
“被喪屍咬了才是現在最麻煩的感染。”
宋南梔看著他，認真道：“普通細菌感染也能要命。末世裡，發燒不是小事。”
葉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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