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樓梯口，走廊深處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很普通的係統鈴聲。
響了一遍，停了幾秒，又響。
林檀腳步頓住：“有人？”
葉緣擡手示意別出聲，慢慢靠近那間半開的辦公室。
手電筒光照進去。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裂著，旁邊是一灘已經發暗的血。血裡有幾道指痕，像有人曾經趴在地上，拚命往手機那邊爬。
來電備註隻有一個字。
媽。
鈴聲還在響。
趙嘉樹臉色難看：“接嗎？”
葉緣看著那部手機，停了兩秒，最後撿起旁邊一件白大褂，蓋了上去。
鈴聲被壓低，悶在布料下麵，像隔著一層水。
“走。”
林檀看了葉緣一眼，沒說話。
他們繼續往控製室靠近。
很快，前方傳來門禁聲。
滴。
許可權通過。
滴。
許可權通過。
這一次不是失敗。
每一聲都意味著那隻管理員感染者已經刷開了某道許可權。
轉過走廊拐角，葉緣看見了它。
管理員感染者站在控製室門口。
門已經開了。
可它還在刷卡。
低頭，擡手，工作牌貼上感應區。
滴。
許可權通過。
收回。
設置
繁體簡體
再貼。
滴。
許可權通過。
它像是忘了門已經打開，隻記得自己每天都要來這裡巡查，刷卡，進門，檢查設備，再離開。
現在人沒了。
那套動作還在。
趙嘉樹聲音發緊：“它為什麼還刷？”
林檀壓低聲音：“它不知道門開了。它隻剩下這個動作了。”
葉緣握緊金屬桿，剛要上前，管理員感染者忽然停住。
它慢慢轉過頭。
半張臉已經腐爛，另一半還掛著一副歪斜的眼鏡，鏡片隻剩一片。
它看見了葉緣。
然後，它扯下胸前工作牌，沒有撲向葉緣，而是猛地甩向旁邊一扇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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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工作牌撞上感應區。
滴。
紅燈轉綠。
哢噠。
那扇門開了。
林檀臉色瞬間變了。
“動物實驗室！”
管理員感染者撲來的同時，葉緣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它的速度不如剖骨感染體，但力氣很大，雙手抓住金屬桿後，張嘴就往葉緣肩膀咬。
葉緣沒有硬頂。
他借著地上的文件夾滑開半步，把桿身往側麵一帶。管理員感染者重心偏了，趙嘉樹咬牙衝上來，用金屬支架狠狠砸在它膝蓋上。
哢。
它跪倒在地。
葉緣抽桿，再刺。
金屬桿從下頜貫進去。
管理員感染者僵了幾秒，倒在控製室門口。
林檀衝過去，先把地上的工作牌踢遠，又彎腰撿起來。
“卡拿到了。”
她話音剛落，那扇被刷開的門緩緩彈開。
裡麵沒有立刻衝出東西。
隻有一片黑。
緊接著，是細碎的抓撓聲。
像許多小爪子同時撓在鐵籠上。
趙嘉樹臉色白得嚇人：“裡麵不會真有活的吧？”
危機直覺在這一刻猛地繃緊。
葉緣盯著那扇門。
黑暗裡，亮起第一雙紅點。
很低。
貼著地麵。
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
密密麻麻。
林檀聲音發顫：“實驗鼠。”
一隻白鼠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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