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已經落地。
它沒有撲領頭士兵的正麵。
而是貼地沖向他的持槍手。
葉緣動了。
剎那。
走廊裡的雨聲、槍聲、周野的罵聲都像被壓薄了一層。
黑犬撲來的軌跡在葉緣眼裡變得清晰。
低位。
斜沖。
咬手腕。
葉緣一步橫切，菜刀從下往上斬出。
刀鋒擦著地麵帶起一點水花。
黑犬在落地前猛地縮身，硬生生避開了緻命一刀，但前爪沒完全躲過。
半截爪骨飛了出去。
黑犬摔在地上，卻沒有像普通感染犬那樣繼續撲咬，而是立刻翻身退進走廊陰影。
周野看傻了一瞬。
“這都沒砍死？”
葉緣胸口起伏了一下。
“它會躲。”
領頭士兵也意識到了問題。
他壓著槍口，卻沒有亂開。
“我逼它走右邊。”
葉緣點頭。
“周野，堵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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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三個人幾乎不用多說。
領頭士兵往右側地麵點射，子彈打在黑犬前方，逼它不能貼牆根繞過來。周野把半倒的金屬櫃往左側一踹，堵住半截走廊。
黑犬被逼到中間。
它低伏著身體，嘴裡發出壓抑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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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被咬變形的門禁卡還掛在它嘴邊，隨著它的喘息一晃一晃。
葉緣握緊菜刀，另一隻手摸向旁邊的金屬桿。
黑犬忽然動了。
這一次，它不是撲人。
它把嘴裡的門禁卡甩了出去。
卡片砸向牆邊另一處感應器。
那是後門旁邊的內側消防通道門禁。
林檀在耳機裡幾乎是驚叫出聲：“別讓它碰到感應區！”
葉緣的危機直覺猛地繃緊。
剎那再次開啟。
他沒有撲黑犬。
而是撲那張卡。
菜刀脫手而出。
鐺！
刀背撞在卡套上，把那張卡硬生生砸偏，卡片擦著門禁感應區飛過，撞在牆上。
沒有提示音。
黑犬也在同一瞬間撲向葉緣。
它等的就是葉緣分神。
周野吼道：“葉緣！”
葉緣來不及撿刀。
他抄起金屬桿，橫在身前。
黑犬撞上來的力量比普通感染犬更重，牙齒咬住金屬桿，猛地一甩頭，險些把杆子從葉緣手裡絞出去。
葉緣手臂一麻，後退半步。
黑犬前爪貼地一刮，目標仍然是他的腳踝。
如果被拖倒，下一口就是喉嚨。
葉緣沒有再退。
三息。
他的呼吸猛地沉下去。
剎那不再隻是一個瞬間，而是在短短幾秒裡強行拉高了身體的反應。
第一步。
他左腳錯開黑犬的撲咬，金屬桿順著它甩頭的力道往側麵卸，避免硬拚力量。
第二步。
他右膝壓低，金屬桿尾端反砸在黑犬斷掉的前爪處。
黑犬身體一歪。
第三步。
葉緣左手抓起地上的菜刀，刀鋒貼著黑犬下頜劃過。
沒有砍斷頭。
但切開了喉頸外側。
黑犬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仍想後退。
領頭士兵已經等到槍線。
砰！
子彈打穿黑犬後腿。
它身形一滯。
周野從左側衝上來，一棍砸在它腰背。
“還跑？！”
黑犬被砸得貼地翻滾，終於露出喉口。
葉緣沒有給它第四次機會。
金屬桿從上往下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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