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
車門轟然關閉。
軍車猛地啟動。
實驗樓在車窗外迅速後退。
雨水把玻璃沖得一片模糊，三樓封閉區的窗戶還亮著幾盞應急燈，像一雙雙疲憊到極點的眼睛。
許曼坐在車廂裡，終於哭出聲。
胖男生抱著電腦包，整個人縮在角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嘉樹摔得膝蓋破了皮，卻還在喘著氣笑。
“出來了……”
沒人笑他。
因為這三個字，很多人都想說。
葉緣坐在車門邊，直刃長刀橫在膝上。
他身上濕透了，肩膀、手背、前臂都有傷，呼吸也沉。
可實驗樓終於被甩在了後麵。
周野靠在旁邊，仰頭喘了兩口氣。
“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睡覺。”
宋南梔正在檢查傷員，頭也不擡。
“最好先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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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轉頭：“為什麼？”
車廂外，槍聲還在。
軍車沒有駛向想象中的安全區，而是沿著校園主路，往第一操場外圍臨時集結點開去。
葉緣透過滿是雨痕的車窗，看見道路兩側的教學樓一棟棟後退。
黑暗裡，有幾道低伏影子沒有追車。
它們停在樓影下，看著車隊離開。
不沖。
不叫。
像是在目送。
葉緣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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