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第三次爬起來時，一隻感染者已經撲到她身後。
葉緣忽然拉開車門上方的小窗。
冷雨灌進來。
周野急道：“你幹什麼？”
葉緣沒有回答。
直刃破拆長刀從小窗探出去，刀尖向下，借著車身速度和感染者撲來的角度，狠狠一挑。
噗。
那隻感染者的喉頸被劃開，腦袋歪到一邊，撞在車身上又翻進雨裡。
女生被血濺了一身，整個人頓在那裡。
領頭士兵吼道：“跑！往右側車隊跑！”
她這才像被嚇醒，跌跌撞撞沖向後麵一輛軍車。
周野鬆了一口氣，又立刻罵：“你這也太極限了，差點把刀卡外麵。”
葉緣把刀抽回，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滴。
“卡了你幫我拔。”
“我欠你的？”
“你剛才說出來了就能喘口氣。”
“我後悔了。”
車廂裡壓抑的氣氛被這兩句頂開一點點，可下一秒，車身右側傳來一聲沉悶撞擊。
有什麼東西掛上來了。
不是普通人。
爪子刮過車廂鐵皮，發出刺耳聲響。
領頭士兵擡槍，正要開側窗射擊，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已經從車底竄到後門位置。
低伏感染犬。
它不是來追車頭的。
它在試圖鑽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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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把保安棍往門縫下一頂。
“下麵！”
葉緣側身一步，長刀出鞘。
車尾門被撞開半指寬的縫隙。
一隻黑紅色犬吻貼著門縫擠進來，牙齒瘋狂咬合，血水和涎水甩在地闆上。
車廂裡有人尖叫。
周野一棍砸下去，硬生生把那張嘴砸偏。
葉緣刀鋒隨即壓下。
不是亂砍。
刀尖從門縫斜斜切入，順著犬吻往下劃開。門外那東西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爪子在車廂外亂抓。
葉緣抽刀，反手再刺。
這一次刺穿眼眶。
屍體從車尾掉下去，被後輪卷進雨水裡。
車廂裡的尖叫聲停了。
胖男生抱著電腦包，喉嚨裡發出兩聲乾嘔，卻硬是沒吐出來。
周野低頭看著門縫裡殘留的黑血，用鞋底碾了碾。
“這幫東西還真會找縫。”
宋南梔把一塊布塞過去。
“堵住。別讓血繼續滲進來。”
周野接過布，塞門縫時還不忘說：“宋同學，你這指揮起人來也挺順。”
宋南梔手上按著傷員的傷口，頭都沒擡：“因為你確實需要人指揮。”
周野張了張嘴，最後笑了聲。
“行，我服。”
車隊繼續往前。
可宿舍區的混亂已經被徹底引爆。
越來越多倖存者從樓裡衝出來。
有些人朝軍車跑，有些人朝操場跑，還有些人被槍聲嚇得往教學樓方向鑽。人群一亂，軍方火力不得不放緩，怕誤傷活人。
也就是這一緩，屍群壓了上來。
一個男生撲到車旁，雙手抓住後門把手。
“救我！我沒被咬！”
他的左肩已經被撕開，肉翻在外麵，血被雨水沖得很淡，卻仍然能看到邊緣發黑。
他還在拍門。
“開門啊！求你們！我真的沒被——”
話沒說完，身後兩隻感染者抓住他的腰，把他往後拖。
他的手還死死扣著門把手，指甲在鐵皮上刮出幾道白痕。
車廂裡有人想去拉門。
葉緣刀鞘一橫，擋住那隻手。
那人急得喊：“他還活著！”
“他被咬了。”
“你怎麼知道？”
門外男生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隻感染者咬在他的脖頸上，血一下噴到車窗，順著玻璃往下流。
葉緣沒有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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