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裡，軍官喊了他的名字。
魏駿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測試很簡單。
一塊厚木闆，一個沙袋，一名士兵拿著防暴盾站在側麵，還有軍醫負責觀察他的體溫、瞳孔和皮膚變化。
軍官問：“能主動硬化嗎？”
魏駿擡起手，憋了幾秒，指關節浮出一層淺灰，很快退掉。
周圍幾個記錄員互相看了一眼。
軍官沒有催，隻說：“換刺激測試。”
士兵提起一隻沙袋，從側麵砸向魏駿小臂。
力道不算大，卻來得突然。
魏駿本能地擡手擋。
沙袋撞上來的瞬間，他小臂上灰白色紋路猛地浮起，比主動測試時清楚很多，像一層粗糙石皮沿著皮膚鋪開。隻是持續了不到三秒，又迅速散掉。
軍官在表格上寫字。
“應激觸發明顯，主動控製弱。暫定防禦型，風險等級低到中，後續訓練觀察。”
魏駿聽到“防禦型”時，肩膀放鬆了一點。聽到“主動控製弱”，又有些尷尬。
他走出來時，周野剛好趕到複核棚外麵，手裡端著兩個紙杯熱水。
“喲，石頭哥出來了？”
魏駿看他一眼：“你誰？”
周野笑道：“普通倒黴蛋。”
魏駿被這稱呼逗得差點笑出來，臉上的緊繃散了一些。他接過周野遞來的水，低聲說了句謝。
葉緣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魏駿會被軍方記錄，會被訓練，也會在安全區裡變成一個特殊能力樣本。但他不適合跟著葉緣長期出去。
不是因為他差。
是因為不穩。
不穩的人在外勤隊裡，很容易讓別人替他的失誤付賬。
輪到葉緣。
他走進複核棚時，裡麵幾個人都擡頭看了一眼。
衝撞者的記錄已經傳過來了。
三頭衝撞者襲擊臨時匯合點，其中一頭由葉緣近戰擊殺。這個結果寫在紙上，太像誇張傳聞。可他的臨時登記表、肩上的傷、刀上的血跡，又都證明這不是故事。
軍官指了指桌前的凳子。
“坐。”
葉緣坐下。
軍醫先給他檢查傷口。
紗布解開時，棚子裡安靜了一瞬。昨晚的撕裂傷已經收住，邊緣沒有繼續外翻，出血很少，但淤青還在肩側鋪開，顏色深得嚇人。
軍醫戴著手套，用鑷子輕輕碰了一下傷口邊緣。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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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昨晚到現在，有沒有發熱、抽搐、視線重影、聽覺異常？”
“沒有。”
“傷口恢復過程有沒有失控感？比如皮膚異常增生，骨刺，鱗片，變色？”
“沒有。”
軍醫在表格上寫下：恢復速度異常，未見汙染性變異表現。
葉緣看見“汙染性變異”幾個字。
筆墨還沒幹。
很黑。
軍官把一枚橡膠球放到桌上。
“握力測試。”
葉緣握住。
“正常用力。”
橡膠球凹下去一半。
“全力。”
葉緣沒有全力。
他隻是把力量提到一個比正常人強、但不離譜的程度。橡膠球被壓得變形，旁邊記錄員看了一眼儀器數值，低聲報了個數字。
軍官擡眼看他。
“你留力了？”
葉緣沒有否認：“肩傷沒好。”
軍官盯著他幾秒，沒追問，把測試項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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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測試。”
一名士兵站到他三步外，手裡拿著橡膠短棍。
“隻擋，不反擊。”
葉緣點頭。
第一下從左肩來。
葉緣擡手，刀鞘隔開。
第二下更快，點向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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