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箱子砸在地上。周野想過去扶，韓紹一嗓子罵了回去。
“外麵沒人等你講義氣！她抱不動，就換分裝方案，不是靠別人臨時救！”
沈小棠喘得說不出話，臉色很難看，卻沒有頂嘴。
她把空箱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麵的隔闆。
“拆成兩個包。”
韓紹道：“說給隊伍聽。”
沈小棠咬了咬牙，轉頭看向幾人。
“以後大箱不整箱背。能分就分，不能分就放棄。”
周野這次沒貧。
第三輪，宋南梔在模擬傷員旁停得太久。
韓紹把哨子咬在嘴裡，等她做完“止血”動作，才冷冷道：“模擬傷員死了。”
宋南梔擡頭。
韓紹道：“你也死了。因為感染者已經追上來。”
她的手停在繃帶上。
韓紹看向葉緣。
“外麵不是醫療棚。醫生一旦陷進去，整支隊伍都要停。葉緣，你是隊長，這種時候，你要讓她停。”
宋南梔沉默片刻，把繃帶收回醫療包。
“再來。”
第四輪，葉緣沖得太快。
他習慣站在最前麵，也習慣用最快速度解決威脅。可訓練場不是真正戰場，韓紹故意讓周野和趙嘉樹在後撤路上“摔倒”。葉緣衝到車前時，才發現後麵已經散了。
韓紹沒有罵周野。
也沒有罵趙嘉樹。
他看著葉緣。
“你沖得太快。”
葉緣停在車邊，手還按著劍柄。
韓紹道：“你一個人能到車邊，不代表隊伍能到。你回頭，隻能收屍。”
訓練場安靜了幾秒。
這句話很重。
比前麵所有訓斥都重。
葉緣轉過身，看向身後幾人。
周野拖著模擬傷員，趙嘉樹背包帶鬆了半邊，沈小棠額角全是汗，林檀把掉出來的對講機塞回包裡，宋南梔半跪在地上，手還按在那個“模擬傷員”的假傷口上。
如果這是外麵，感染者已經撲上來了。
葉緣把劍緩緩收回。
“再來。”
這一次，是他說的。
韓紹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隻重新吹響哨子。
第二天，林檀把那輛舊廂貨拆看了一遍。
她從車底鑽出來時，袖口全是機油，臉上也蹭了一道灰。
周野蹲在旁邊：“怎麼樣？”
林檀擦了擦手。
“車能開，門不太能信。”
周野：“翻譯一下。”
“後鎖要加，車廂裡的東西要綁。路上顛一下，門開了，箱子掉，人也可能掉。”
周野聽得頭皮發麻：“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林檀看他：“能。現在修還來得及。”
趙嘉樹把車況和路線一起整理成幾頁紙。
他自己看完，臉色反而更白。
周野問：“你寫個路線，寫得跟遺書似的？”
趙嘉樹擡頭。
“因為我發現，每一條路線後麵都能接一個死法。”
周野沉默兩秒。
“那你還是寫細點。”
第三天傍晚，葉緣拆掉肩上的紗布。
傷口已經長好。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拔劍、轉腕、發力，都沒有遲滯。
劍罡沿著劍鋒亮起，又很快收回。
宋南梔看了一眼，沒再攔他，隻丟下一句：
“明天出去，別逞強。”
葉緣把劍收入鞘中。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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