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抽動，而新的肉索又從它裂開的喉嚨裡擠出。
葉緣眼神沉了沉。
這東西在等。
等他守著林檀，等門外屍群撞進來，等那頭重傷怪物砸開維修間。
時間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本體在哪？”葉緣問。
林檀喘著氣，額角全是冷汗。她沒有看那些亂晃的肉索，而是盯著屋頂陰影。
維修間外是撞門聲。
屋頂是鐵皮輕響。
橫樑上那東西移動時，每次都會帶起一點很輕的摩擦。
林檀指向左上方。
“貨架後麵。它在繞。”
下一息，危機直覺繃緊。
葉緣猛地向側方踏出一步。三條肉索從他原本站的位置抽下來，直接砸翻工作台上的鐵盒。
螺絲、墊片、銅線滿地亂滾。
葉緣沒有再等。
【剎那】開啟。
維修間裡的撞擊聲被拉遠，橫樑上的影子終於慢了一些。葉緣踩上貨車前輪，借著車身高度躍起，劍鋒從斜下方挑向黑暗裡的本體。
那東西發出嘶鳴，身體像軟骨一樣彎折，避開要害，裂開的喉嚨卻被劍鋒擦過，撕開一片黑紅血肉。
它沒有落地。
反而順著橫樑滑到葉緣背後，肉索從上方垂下，纏向他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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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緣人在半空，避不開。
他鬆開劍柄半寸，讓肉索纏住劍身而不是手腕。落地瞬間，他左手抓住旁邊鐵鏈，身體借勢一旋，長劍被肉索牽得橫向一盪。
冷光貼著刃口延出。
肉索連同後方半截喉管被一起切開。
那東西終於從橫樑上跌下來，砸在廢輪胎堆裡。
它比普通感染者更瘦，胸腔塌陷，喉部裂成花瓣狀，裡麵擠著一團蠕動的肉膜。倒刺肉索還想彈出，葉緣已經到了它麵前。
劍尖下壓。
那東西四肢猛地撐地，張口發出尖叫。
聲音鑽進耳膜，林檀手裡的螺絲刀都被震得一抖。門外屍群也像被刺激，撞擊聲驟然變急。
葉緣眼前微微一黑。
尖叫像一根針紮進腦子裡，逼人停頓。
危機直覺同時繃緊到極緻。
葉緣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他借疼痛壓過那股眩暈，劍鋒從下方送出。
劍尖刺進喉部裂開的肉膜深處，鋒芒向內一壓。
那團蠕動的血肉被冷光貫穿。
怪物的尖叫戛然而止。
它四肢抽搐幾下，肉索失去力量，軟塌塌垂到地上。
【首次擊殺二階異化感染體：裂舌者。】
【獲得一次二階序列抽取機會。】
提示浮現。
葉緣握劍的手微微發緊。
兩次了。
他現在有兩次二階抽取機會。
外麵的撞擊還在繼續，捲簾門被撞得變形，工具櫃底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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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緣靠在工具櫃邊，閉了一下眼。
【二階序列抽取機會：2】
【請選擇序列方向。】
他需要撐住。
撐到林檀撬開暗溝，撐到他們能在維修間裡爭出一點喘息的時間。
劍術本能、剎那、危機直覺、劍罡雛形，都能幫他在一瞬間做出正確選擇。
可身體扛不住，那些選擇就沒有意義。
葉緣睜開眼。
【選擇：強化序列。】
【抽取中……】
【獲得二階強化天賦：災骨重塑。】
熱意從骨頭深處燒起。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沿著脊柱、肋骨、肩胛和四肢，一寸寸把鬆動的地方重新扣緊。剛才翻滾時撞出的悶痛被壓住，肩背發沉的感覺迅速收束。皮肉裡的細小撕裂還在疼，卻不再影響發力。
林檀察覺到他不對，擡頭看了一眼。
“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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