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試。”
葉緣閉了閉眼。
“別離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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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林檀低頭看他，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你下次要死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
葉緣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下次盡量。”
林檀氣得差點笑出來。
可那點笑意剛浮上來，眼眶卻先紅了。
她低下頭，重新按住他的傷口。
葉緣的意識又開始往下沉。
這次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是黑暗直接壓下來，疼痛、失血、疲憊全都混成一團，把他整個人往深處拖。現在那片黑暗裡，卻多了一點極細的清醒。
像劍鋒最薄的一線寒光。
他能聽見管廊深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能聽見林檀的呼吸很亂，卻一直在強行壓穩。
也能聽見廣播裡那道斷斷續續的搜救聲，每隔一段時間就從雜音裡浮出來一次。
腦海裡，冰冷文字緩緩浮現。
【共鳴效果：劍心通明。】
【劍係能力消耗大幅降低。】
【劍招領悟速度提升。】
【劍係攻擊穩定性與殺傷提升。】
那幾行文字沒有停留太久。
緊接著，又有新的提示浮現。
【檢測到可觸發能力共鳴：應激聚合 + 災骨重塑。】
【共鳴效果生成中……】
葉緣的呼吸忽然亂了一瞬。
林檀以為他傷勢惡化，立刻壓緊傷口。
“葉緣？”
葉緣沒有回答。
他整個人像是被拖進更深一層的黑暗。
黑暗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寸寸攤開。
失血。
撕裂。
骨裂。
內臟震傷。
所有傷勢都清晰得可怕，像被一隻冰冷的手逐一按在意識邊緣。
隨後，有什麼東西從枯死的地方重新轉了一圈。
先是心口。
再是脊柱。
然後是四肢百骸。
那股熱意不再隻是【災骨重塑】撐住骨架的沉硬，也不隻是【應激聚合】把疼痛和遲鈍壓後的強撐。它像一圈緩慢轉動的輪，碾過瀕死的身體，把幾乎熄滅的生命活性重新擰回來。
枯處留一線生。
榮處補一口氣。
傷口邊緣的血肉開始細微收束。
被感染體骨刺撕開的黑紅汙染沒有繼續往深處滲，反而像撞上某種阻隔，在傷口邊緣緩慢停住。
林檀最先發現不對。
她的手還按在葉緣肩背上。
剛才怎麼都壓不住的血，竟然一點點慢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呼吸一下頓住。
葉緣的體溫也在變。
剛才那種失血後的冷，正在被一種不正常的熱意取代。那熱意不浮在皮膚表麵，更像藏在身體深處的一點火，艱難卻頑固地護住最後那點生機。
腦海裡的提示終於穩定。
【共鳴效果：枯榮輪轉。】
【瀕死狀態下，生命活性鎖定。】
【自愈能力大幅提升。】
【感染、汙染抗性提升。】
【警告：該狀態將大量消耗宿主體能與儲備能量。】
葉緣在昏沉裡聽見了這些字。
他想睜眼。
眼皮卻沉得厲害。
身體正在把他拖進更深的休眠裡。
這次不是死亡。
是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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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飢餓、痛苦，卻確實把他從死亡邊緣往回拽。
林檀不知道他腦海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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