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出現幻覺。
照片下麵是有關徐欒對基地做出的傑出貢獻。
貢獻?傑出?傑出貢獻?
眼前文字寫著,徐欒不僅參與了該品種的整個培育過程,同時還修正解決了好幾處品種自帶的基因缺陷。
而最讓江橘白感到吃驚的一點是,他身後這片基地的柚子品種,以徐欒的名字命名,叫金欒。
“很震驚?”徐欒帶著笑卻陰涼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江橘白驟然就直起了身,與科普欄拉開了距離。
少年這一退,恰好就撞進了徐欒的懷裡。
徐欒的身體柔軟,但卻冰涼,江橘白差點以為自己陷進了冰冷的井水裡。
他迅速抽身,轉過身,“你怎麼白天也能出來?”
這對自己而言,也太危險了。
“誰跟你說的我不能白天出來?”徐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用手指挑開桌麵的基地手冊,興趣寥寥地點了兩下,“這也是我寫的。”
江橘白:“整個徐家鎮都是你的。”
“我爸的確有這個打算。”徐欒托起腮,“但不巧的是,我死了,他的希望落空了。”
“可我又不想要徐家鎮,”徐欒含笑看著眼前渾身戒備緊繃的少年,“我現在隻想要你。”
江橘白攥緊了飲料瓶子,心裡下意識在徐欒話的後麵加了個“死”字,不然這句話不通順,不合理。
“沒看出來,徐美書還是個野心家。”江橘白坐在了徐欒對麵的位置,儘量保持遠距離。
“你判斷一個人的方式是從外表?”徐欒問道。
“差不多吧。”江橘白覺得自己判斷得挺準確的,他看徐欒就是個壞東西,這不是挺準的?
“那很容易受騙。”
“我沒覺得。”
“江橘白!!!”一個戴著太陽帽的女生扶著帽子從離休息處最近的一棵柚子樹底下鑽了出來,她滿頭大汗,臉紅著。
“你喝汽水嗎?”她把自己藏在背後的汽水遞向了江橘白。
江橘白感覺奇怪,“我不喝,我有飲料。”
“這個汽水,是葡萄味的,很好喝,你試試。”女生繼續熱情推銷。
徐欒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著,他臉上笑意盈盈,隻是眼底不見分毫笑意。
“什麼聲音?”聽見桌子“噠”“噠”被敲響的聲音,她奇怪地咕嚕了句。
隻是緊張和羞怯的心情,讓她一時間隻能聽見,卻做不到去思考外界帶來的聲音。
江橘白看見是徐欒故意的了,他再看了幾秒鐘麵前的女孩子,瞬間就明白了女孩子的目的。
他想到前不久因為一封情書而被徐欒作弄到住院的五班的一個女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對方,“不用,我說了我不喝汽水,你聽不懂話?”
少年表現得太冷漠了,還很衝,脾氣好壞。
女生的臉一下子就漲得通紅,尷尬又難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
她囁嚅著嘴唇,“對......對不起。”
說完後,她轉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抹著眼睛。
江橘白暗自舒了口氣,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善良的人,但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別人招去麻煩。
還是被鬼纏上這樣的麻煩。
哭吧,反正也就哭這一次,總比被鬼嚇哭要好。
徐欒回頭看了一會兒女生離開的背影,直到對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茂密的柚子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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