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說清楚呢。”時夕卻忽然開口,“她說,我騷擾你,騙你錢,我有嗎?”
這是在問陸明喆。
她的聲音柔軟輕渺,像是羽毛拂過心頭,隻留下癢意。
陸明喆喉結滾動,低頭瞥向那瘦弱的身影。
她靠了過來,離得很近。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陸明喆凝著她,胸口處隱隱發酵的情緒,衝破牢籠,侵蝕他的理智。
他的視線再也難以轉移。
似乎她從陸家離開後,就再也沒有長高過,甚至變得跟紙片人一樣單薄。
林家那對父母不當人,虐待了顏顏十五年。
而那十五年,他們的親女兒卻在陸家被寵成小公主。
陸明喆已經記不清當初將時夕送走的畫麵,那天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
此時此刻,大腦中有一道聲音反複告訴他,她隻是鳩占鵲巢的貪婪之人。
可是與此同時,那些他以為早就遺忘的記憶,還是死而複生般,瘋狂席卷他大腦。
他比她大五歲,他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
香香軟軟的妹妹,剛學會走路就齜著兩顆門牙來牽他的手,撲在他懷裡撒嬌。
她去幼兒園的時候沒哭,但是他哭得眼睛紅腫,有時候還逃課去接她。
她想吃的,想玩的,他都第一時間帶她去。
等到她要上小學,他卻小升初了,已經是小男子漢的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一夜。
她初中收很多情書,他從千裡之外的大學跑到她學校,一一約談她的追求者。
他總是舍不得跟她分開,他覺得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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