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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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院門被推開一條縫。
小六探頭探腦地湊過來，從懷裡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隔著門檻遞上。
“主子，前線傳回來的。”
“誰的？”林初禾接過來，上麵印著燕王府的虎頭紋。
“王爺隨軍副官傳的。”小六壓低聲音，“說是前線抓到了匈奴探子，局勢緊，王爺近期回不來，讓您在府裡自便。”
林初禾拆開信，紙上就寥寥幾行字：邊境有變，歸期未定，府內用度尋管家支取。
他把信紙折好，壓在桌上的硯台底下，眉頭微皺。
歸期未定？這就意味著領地沒法確權。
林初禾翻出那套方便行動的粗布短打換上，照舊翻過西側缺口的矮牆，直奔城中心的鬨市區。
今天的街上兵甲多了不少，一撥十個人，拿著長矛來回巡邏。
林初禾進了離官署近的“歸來客”茶館。這地方消息最雜。他在二樓靠窗要了壺最便宜的茶。
樓下說書人的醒木“啪”地一響：“今天咱們說一段《王爺與匈奴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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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真夠土的。”林初禾心想。
“……咱王爺打小就不一般，娘胎裡帶著奇毒，但領兵那是神了！在嶺南關打得匈奴三年不敢露頭……”
茶客們對說書沒太大興趣，交頭接耳的聲音反倒更大。
“哎，聽說了嗎？王爺在大營那邊發火了。”
“咋回事？”
“軍糧裡摻了陳年黴米，王爺當眾把運糧官抽了三十鞭！”
“乖乖，這要是打起來，後勤跟不上不是讓人送死嗎？”
“可不是！所以王爺這幾天正滿北疆地找能人呢，告示都貼出來了，招軍師。”
“軍師？那不得把兵法背得滾瓜爛熟？”
“這次不看兵書！告示上說了，懂看天、會算賬的都行。最要緊的就一條——得能解決軍中的供給！”
林初禾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糧、草、鹽、藥，這可是他的強項。既然燕王不露麵，那他就主動去大營。要是成了軍師，大片的軍屯田不就到手了？
“蕭王爺這奇毒要是能解，咱們北疆就有指望嘍！”說書人還在樓下喊著。
林初禾放下茶錢，起身下樓。
茶館門口的照壁前圍著一圈人，牆上貼著官府的黃紙榜文。
“招行軍參謀……凡有活民之策、籌糧之方者皆可應試……取中者可得北疆封地，受俸祿。”
“苦寒地裡的軍營，去了不是找死嗎？”旁邊的文人們直搖頭抱怨。
林初禾盯著榜文底下的期限看了一眼：一個月內。
“這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他嘴角挑了挑，“看來咱們很快就要見麵了，蕭王爺。”
他沒多待，轉身奔著西城的鐵匠鋪去了。去應聘總得帶點見麵禮。
鐵匠鋪裡，林初禾指著地上用炭條畫的一個半弧形草圖，問：“老板，這廢鐵坯能打成這種弧度的薄片嗎？”
那是改良後的犁鏵。直轅犁不好用，全是因為受力點不對，鐵又脆。
鐵匠甕聲甕氣地問：“能打是能打，可這看著不像鋤頭也不像鏟子，你乾啥使？”
“挖地。”林初禾把一兩銀子拍在砧板上，“明兒卯時之前，我要拿到東西。”
晚上回到西偏院，林初禾在燈下鋪開那張粗紙，在“直轅犁”後頭打了個勾，又在“選種”和“肥料”下重重劃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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