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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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司的軍帳裡，火盆燒得不太旺。
楚橫戈把一本粗紙賬冊重重拍在木案上，拉過矮凳坐下，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林參軍，你要的獸皮和羊油，賬房盤算過了。”楚橫戈指著賬冊，“大營裡刮刮湊湊，最多能騰出一百張破損的羊皮，羊油不足十斤。這點東西，連半畝地的棚頂都糊不滿。”
林初禾翻開賬冊。上麵的字跡潦草，數目確實少得可憐。
“要是去城裡的商鋪買呢？”林初禾問。
“買不起。”楚橫戈搖頭，“入冬後商路斷了八成，城裡僅剩的那點獸皮和桐油，價錢翻了四倍。咱們大營咬牙買一點還成，可你說要讓城裡百姓家家戶戶都能搭棚子種菜，那是做夢。尋常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餘錢買油糊頂？”
林初禾合上賬冊。
他原本設想，用木頭搭架，覆上刷了油脂的薄獸皮透光保暖。但這套法子太依賴物資。在資源匱乏的北疆，無法普及的法子，就不算真正的解決之道。
“我知道了。”林初禾把賬冊推回去，“楚營長先去忙。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
楚橫戈點點頭，掀簾子出去了。他對林初禾已經是極其信服，隻要參軍說有辦法，那就肯定有辦法。
帳內安靜下來。林初禾坐在案前，意念微動，半透明的係統麵板在視線中展開。
主線任務欄裡，有一條泛著金光的詞條：
【主線任務：改善領地民生（階段一）。】
【任務要求：將冬季蔬菜種植技術普及至一百戶平民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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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獎勵：積分500，解鎖中級農業商城。】
五百積分，極大的數目。但林初禾感到一絲頭疼。
他在現代學的是農學，看土壤肥力，配比飼料，一眼就能明白。但麵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土木工程，建築力學圖紙，他完全是個門外漢。
目光在“基建與材料”那一欄上下翻動。
很快，他的視線停在一個配方上。
【物品：樹脂硬化透光布配方。】
【說明：利用鬆脂，草木灰堿液與廢舊麻布熬製。成本低廉，透光率達四成，防風雪。】
【兌換價格：30積分。】
鬆脂北疆的山上到處都是，廢麻布不值錢。材料有了解法。
但問題隨之而來。林初禾看向帳外。積雪很厚，運送木材，采掘鬆脂的板車根本上不了山。大雪封路，從山腳到大營，再從大營到北疆城，全是被壓實凍硬的爛泥和冰坑。
路不通，東西運不下來。
林初禾隻能硬著頭皮，再次點開係統商城，在陌生的修路模塊裡翻找。
玻璃渣鋪路？不行。柏油？更不可能。
最終，他花10個積分，兌換了一份最基礎的圖紙：【三合土防凍路麵夯築法】。
【說明：黃泥，生石灰，河沙按四，二，四比例混合加水夯實。無需水泥，成型後堅硬如石，冬日不裂。】
係統給了極其詳細的配比和夯打圖解。林初禾在心裡默背了幾遍配料的口訣。
關掉麵板，看了一眼沙漏。該做飯了。
這半個月，大營主帳的夥食全落在了他身上。王爺的身體養好了，他要地，要人，要糧才硬氣。
林初禾起身，走出軍帳，進了火頭營。
案板上放著幾顆洗淨的白菜芯，一塊羊腿肉，還有一小盆特意留出來的黃米麵。蕭烈碰不得半點麥麵，大營裡普通兵卒吃的死麵餅，不能給他吃。
“起鍋，燒熱。不用下油。”林初禾拿過菜刀，將羊腿肉切成極薄的片。
鐵鍋燒得冒青煙。羊肉片直接下入乾熱的鍋底，貼在生鐵上。水分瞬間蒸發，羊油被高溫逼了出來，發出“嗞啦”的聲響。肉片邊緣微焦，腥膻氣隨著水汽散去，隻留下純粹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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