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二波水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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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的大霧,比前幾日更濃了。
十步之外便看不見人影。江風吹過,帶著深秋刺骨的寒意和水腥氣。
三艘巨大的官方貨船在江麵上緩緩行駛。船吃水極深,厚重的船底破開江水,發出沉悶的嘩啦聲。船舷兩側,站滿了身披牛皮軟甲、手持連弩的北疆士兵。最前麵那艘船的桅杆上,高掛著“大魏皇家錢莊”的黑底金字大旗,在濃霧中迎風招展。
消息早就通過沈浪手底下的暗衛,以隱秘又“不小心”的方式漏了出去:這三艘吃水極深的官船上,裝著朝廷剛剛從京城撥發下來的一百萬兩現銀,準備運往江灘大營,充作十萬大軍過冬的軍餉。
水流漸漸變得湍急。船隊駛入了太湖支流水勢最險要的臥龍灣。
這裡兩岸崖壁陡峭,猶如刀削斧劈。水下暗礁密布,水道狹窄,大型船隻到了這裡,速度必然要降到最低,是設伏的絕佳死地。
貨船剛剛駛入灣口,寂靜的江麵上,突然升起幾道淒厲的響箭。
“嗖!嗖!嗖!”
尖銳的嘯叫聲撕裂了濃霧。緊接著,水麵上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劃水聲。
十幾艘通體漆黑、兩頭尖銳的快船如同幽靈一般,從兩岸的蘆葦蕩和崖壁死角裡猛竄出來。這一次,水匪的規模比上次大了一倍不止。
更讓人心驚的是,領頭的幾艘快船上,竟然用鐵索固定著小型的軍用投石機。機括聲響起,上麵裝載的火油罐被猛地拋出。
“砸碎他們!銀子全在底艙!”一個臉上戴著青銅惡鬼麵具的水匪頭目站在船頭,聲嘶力竭地大吼,手裡揮舞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精鋼大刀。
“砰!砰砰!”
幾個火油罐狠狠砸在貨船的精鋼護板上,瞬間碎裂。裡麵的猛火油遇風即燃,船舷外側頓時騰起熊熊大火,烈焰舔舐著甲板邊緣。
這幫水匪很悍勇,不僅陣型絲毫不亂,甚至有人頂著北疆軍射出的密集連弩,強行將帶有倒刺的飛爪拋上十幾尺高的貨船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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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身手極高,第一個借著繩索的蕩力,淩空翻上了貨船的甲板。他雙腳一落地,手裡的大刀便帶著淩厲的風聲橫掃而出,準備大開殺戒。
然而,當他站穩腳跟,透過火光看清甲板上的景象時,麵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甲板上,沒有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水手,也沒有為了保護銀箱而驚恐萬狀的押運官員。
火光映照下,隻有整整兩百名身披重型玄鐵鎧甲、手持陌刀和斬馬刀的北疆精銳。他們像看死人一樣,沉默而冰冷地注視著剛剛翻上來的水匪。
就在惡鬼頭目愣神的瞬間。
甲板中央,那些原本應該裝滿一百萬兩銀子的巨大紅木箱子,突然從內部爆開。
木屑橫飛中,裡麵根本沒有半兩銀子!幾十名早就藏身在箱子裡的北疆連弩手同時站起,冰冷的精鋼箭簇,死死對準了所有剛攀上船舷的水匪。
“中計了!撤!”惡鬼頭目嘶吼出聲,頭皮發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往江裡跳。
“來都來了,急什麼?”
一襲黑袍的蕭烈如同蒼鷹搏兔,從幾丈高的桅杆上一躍而下。他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橫刀,隻是在半空中借著下墜的恐怖力道,右腿猶如一條黑色的鋼鞭,狠狠抽向惡鬼頭目的麵門。
“鐺!”
惡鬼頭目反應極快,舉起那把精鋼大刀橫檔在胸前。
但他低估了蕭烈的力量。隻聽得一聲讓人牙酸的金屬爆鳴,惡鬼頭目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入。他的虎口瞬間震裂,鮮血狂噴,那把引以為傲、削鐵如泥的精鋼大刀,竟被蕭烈一記重腿硬生生砸成兩段!
“抓活的。”蕭烈穩穩落地,冷酷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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