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份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星徽冷靜應答：“星藥集團麵臨的風險，我都有考慮，市場競爭風險、政策風險、研發風險、人才流失風險……都在方案的風險評估部分有所體現。”
孫明亭點頭：“你說的這些風險，都是正常的商業風險 ，但我要說的不是這些，而是你沈星徽個人給星藥集團帶來的風險。”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孫明亭。
沈星徽聞言，臉色陰沉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在桌麵下不自覺地攥緊，但他依然沒有發作。
沈星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明亭沒有被他壓抑的怒意嚇到，反而更加從容。
“星徽，你覺得我在說什麼？”孫明亭反問，然後將麵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這份文件，是我最近收到的，裡麵詳細記錄了你在星藥集團工作期間，所做的一些事情。”
“這些事情如果屬實，不僅會毀了你個人的聲譽，還會給星藥集團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
沈星徽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份文件，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孫老，我不知道您收到了什麼文件，也不知道是誰給您的，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那些都是子虛烏有的誣蔑，有人想借此機會抹黑我，抹黑星藥集團，從而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星徽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慌，如果僅僅是融資方案的問題，那便隻是想讓他的位置坐不穩。
但孫明亭這個老狐狸現在顯然是衝著他的個人來的，如果是衝著他的個人來的，他若是出事，那…沈星徽的視線落在沈星辰身上。
“星辰，”沈星徽突然點名，“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沈星辰。
沈星辰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星徽。
“大哥，你問我？”沈星辰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這件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星徽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但沈星辰的臉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沒有心虛，沒有得意，就像這件事情真的與他無關一樣。
沈星徽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目光轉向孫明亭，“您收到了一份文件裡麵記錄了一些事情，那我想問這份文件的來源是什麼？您核實過裡麵的內容嗎？您憑什麼相信這份文件是真的，而不是有人故意偽造的？”
孫明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複雜情緒。
“星徽，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輕信一份來曆不明？在收到這份文件之後，我花了一周的時間，派人對它進行了核實，核實的結果是這份文件裡記錄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據可查。”
沈星徽眼神陰鷙，忽然笑了一下，舌尖輕輕抵著上顎，“有據可查，既然您說有據可查，那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吧。”
孫明亭看著他，目光中的複雜情緒更濃了幾分，“星徽，我今天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不是為了針對你個人，而是為了星藥集團的利益。”
“我活到這把年紀，該看的都看過了，該經曆的也都經曆了。錢跟名我都不在乎，我隻想在我還活著的時候，保住這個我親手創立的企業，不讓它毀在某些人手裡。”
字字句句都說得情真意切。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一些老股東臉上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和沈維國、孫明亭一起打江山的老夥計，知道他說這些話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真的在擔心星藥集團的未來。
沈星徽的臉上沒有任何動容。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孫老，請等一下。”
“周總，你有什麼話要說？”孫明亭看向周國平，語氣平和。
周國平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沈星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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