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嚇了一跳，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一眼，沒敢說話。
沈建山靠在座椅裡，胸口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燒穿。
他不信邪，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我建山，你幫我問問，我兒子沈星徽的事情，到底是誰在打招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建山，不是我不幫你，這次的事情你最好別打聽，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兒子的案子，上麵有人盯著，你們沈家在京城的根基再深，在人家麵前也不夠看，該認栽就認栽，別再往裡搭了。”
沈建山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如果我父親出麵呢？”
“建山，沒有用的。”
“嘟——”
電話掛斷，沈建山臉黑得像是能滴墨，動用父親的關係都沒有用的話，背後之人絕對不會僅僅是一人。
看來得回一趟老宅。
沈建山下了車，在門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才抬腳邁過門檻。
管家老周迎了上來，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老爺在書房等您。”
沈建山點了點頭，徑直穿過前院，朝著書房走去，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沈維國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沈建山推門而入。
沈維國：“坐吧。”
沈建山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鬆懈。
在老爺子麵前，他永遠都是那個不敢鬆懈的兒子，即便他已經年過半百，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了三十多年。
“星徽的事情，確定了嗎？”沈維國問。
沈建山點了頭：“確定了，證據確鑿，我托了所有能托的關係，都說沒有辦法，爸，您覺得是誰？”誰在搞鬼。
沈維國反問：“你覺得呢？”
沈建山想了想：“恒天有動機，但是……”
“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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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恒天做不到程度。”
沈維國：“你能想到這一點，說明你還不糊塗。“
沈建山的心沉了沉。
沈維國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建山，你接手星藥多少年了？”
沈建山愣了一下：“有三十多年了。”
沈維國：“三十多年，你應該很清楚商場的規矩，贏了，什麼都有，輸了，什麼都沒有，大家隻在乎結果。”
“星徽的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救不了就不用再救了。”沈維國轉過身，看著沈建山，語氣像是在做一個無關緊要的決策，而不是放棄自己的親孫子。
沈建山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雖然他知道星徽的處境很糟糕，也從那些朋友的回複中隱約猜到了結果，但從父親嘴裡聽到最後的決定，還是讓他覺得一陣窒息。
“爸，星徽他……”
“他是你兒子，也是我孫子。”沈維國打斷他，聲音裡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但他是沈家的人，沈家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你爺爺教我的，也是我要教給你的。”
沈建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低下了頭。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會親自去一趟藥監局，把星徽的事情做個了斷。”
沈建山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父親。
父親要親自出麵？自從父親退居幕後，就很少再管集團的具體事務了。
“爸，您去藥監局？您的身體……”
“我的身體還沒有差到走不動路的地步，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你去沒用，你那些朋友更沒用。”
沈建山垂下眸子，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有些無能。
沈維國從書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沈建山，“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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