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喝粥。
手機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京都本地的。
“喂，您好？”
“請問是林知意林小姐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職業化，是一個中年女性，語氣客氣但不失分寸。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星光娛樂藝人發展部的總監，我姓趙。我們公司關注到了您的個人賬號，對您的內容風格和外貌條件非常認可。想約您今天下午來公司麵談，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林知意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星光娛樂。
她當然知道星光娛樂。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旗下簽了十幾個一線藝人，去年投資了三部票房過十億的電影。而星光娛樂的母公司——是秦氏集團。
所有學傳媒的學生都知道星光娛樂。而所有知道星光娛樂的人都做過同一個夢——被星光看上，一夜之間從素人變成頂流。
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夢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個……趙總監，”林知意放下勺子，聲音有點發緊，“您確定沒有打錯電話？”
“沒有打錯。就是我們想找的您。”
“可我就三百多個粉——”
“林小姐，”趙總監的語氣依然客氣，但多了一絲認真，“我們星光選人，從來不看粉絲數。我們看的是條件。您的條件，我們很滿意。”
林知意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好。下午幾點？”
“兩點半。星光娛樂總部大樓。到了前台報我的名字就行。”
“好。謝謝您。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林知意在食堂坐了整整三分鐘沒有動。
麵前的白粥已經涼了。
她低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臉。
然後她開始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下午兩點一刻。
林知意站在星光娛樂總部大樓門口。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裙，把頭發散下來梳直了，還塗了一點口紅。但站在星光大樓門口，她依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誤入了城堡的麻雀。
整棟大樓全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大廳裡的地板是大理石的，穿著平底鞋踩上去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前台的接待員比她還高半個頭，妝容精致，笑容標準。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找趙總監。約了兩點半。”
“請問您的姓名？”
“林知意。”
前台在係統裡查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了一些：“林小姐，趙總監在十七樓等您。電梯在左手邊。”
林知意走進電梯的時候腿在抖。
十七樓。
電梯門打開，趙總監已經在門口等了。
她看起來四十出頭，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到林知意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林小姐，比視頻裡還漂亮。”
“謝謝……”林知意聲音發緊。
“不用緊張。跟我來。”
趙總監把她帶進了一間會議室。會議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半個京都的天際線。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合同，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先坐。”趙總監指了指沙發，“我們公司的藝人合約，你可以先看看。簡單來說——簽約之後，公司會給你配備完整的運營團隊，包括內容策劃、攝像、後期、宣傳。所有資源公司出，你隻需要負責出鏡。”
林知意拿起合同。
翻了兩頁她就看不進去了。條款太多，她一個學傳媒的還沒修完合同法。但有幾個數字她看清了。
基礎簽約金：五十萬。
內容分成：七三開。她七，公司三。
推廣資源：第一年不低於五百萬的流量投放。
林知意放下合同，聲音有點啞。
“趙總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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