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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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娛樂總部大樓，十七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趙總監已經站在門口等了。
她換了一雙更高的高跟鞋，西裝裙的褶皺重新熨過，胸前的工牌擦得鋥亮。
在這行乾了二十年，她見過各式各樣的大人物。但此刻她的站姿比見任何大人物時都要端正。
因為秦雨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
“我弟到樓下了。”
就五個字。但趙總監從秦雨的語氣裡讀出了另外五個字——別給我丟人。
電梯裡走出三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九歲的男孩。白色短袖，深藍色休閒褲，白色運動鞋。穿著很簡單，但趙總監一眼就認出了那雙鞋——意大利手工定製，鞋舌上繡著一個極小的“秦”字。
男孩身後跟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月白色連衣裙，手裡抱著保溫水壺和平板電腦。表情平靜，目光在趙總監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做快速評估。
最後麵是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肩章上兩杠三星，個頭超過一米八五。他沒有跟進會議室，隻是在門口站定，雙手背在身後。
趙總監微微欠身：“秦少，這邊請。”
秦天點了點頭。
會議室的門開著。
林知意在裡等了二十分鐘。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誰。趙總監隻說“他在路上了”，沒有說名字，沒有說身份。她隻知道來的人是秦雨的弟弟，秦家最小的那個。
秦家。京都秦家。
學傳媒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秦氏集團，不知道星光背後的龐然大物。但“知道”和“麵前站著”是兩碼事。她攥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門開了。
林知意下意識站起來。
然後她愣住了。
進來的是一個男孩。九歲左右，個子在同齡人裡算高的，但依然是個孩子。他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和休閒褲，臉上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神情。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動作自然而然，好像這間會議室是他的客廳。
葉清雪跟著走進來，在林知意對麵坐下。她把保溫水壺放在茶幾上，平板電腦攤開，然後對林知意微微點了一下頭。全程沒有說話。
趙總監站在一旁，猶豫片刻，沒有坐下。
秦天靠在沙發背上，打量著林知意。
本人比視頻裡更漂亮。這是他的第一個判斷。淺藍色襯衫裙，頭發散下來梳得很直，發尾掃在肩膀上。她化了淡妝，但遮不住眼睛裡的緊張——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張，整個人僵在原地。
“坐。”秦天說。
林知意坐下了。不是她想坐，是膝蓋突然有點軟。
“你是——”
“秦天。”
林知意腦子裡飛速檢索這個名字。結果為零。京都頂層圈子的信息，從來不會出現在普通人的搜索引擎裡。
她又看了一眼門口的軍官。兩杠三星。大校。她爸當過兵，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而那個軍官的站姿——不是警衛站姿，是防守站姿。他在保護這個男孩。什麼樣的人，需要一個上校守在門口？
“秦少，”林知意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趙總監說……是您想簽我？”
“嗯。”
“我能問為什麼嗎？”
秦天沒有直接回答。他把手伸進褲兜裡，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平台，點進林知意的主頁。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朝著林知意，上麵正在播放她煮泡麵打翻鍋的那個視頻。
林知意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個——那個是失誤——”
“挺有意思。”
林知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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