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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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京都又下了一場雪。這次不是飄到地上就化的小雪，是鵝毛大雪，下了一整夜。
秦家老宅的院子裡積了半尺厚，老槐樹的枝丫被壓彎了腰。
管家老周帶著傭人天不亮就開始掃雪，掃出一條從正廳到大門的路。
秦天起床的時候，葉清雪已經在客廳等了。
她麵前攤著平板，屏幕上是星光娛樂發來的年終彙總——林知意的粉絲數定格在四百八十萬，商務合作排到了年後。
蘇沐月從外麵走進來，羽絨服上全是雪，頭發濕了一半。她剛才在後院堆雪人，堆到一半被樹上掉下來的雪塊砸了個正著。
“煩死了。”她拍了拍頭發上的雪，“那個破樹。”
秦天看了她一眼。“你沒戴帽子？”
“戴了。雪從領口灌進去了。”蘇沐月把羽絨服脫下來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那杯還冒熱氣的薑茶灌了大半杯。
葉清雪把平板翻了一頁。“蘇老爺子今天打過電話，問你要不要回香港過年。”
蘇沐月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秦天。秦天正端著茶杯喝茶，沒說話。
“不回。京都挺好的。”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我爸那邊我來說。”
葉清雪沒有多問。
中午的時候，秦正雄從瑞士打來視頻電話。他那邊是清晨，鏡頭裡能看到阿爾卑斯山的雪峰。葉婉清坐在他旁邊，裹著一件駝色披肩。
“兒子，過年爸爸媽媽趕不回來了。這邊有個並購談判正好卡在年關。”秦正雄的語氣裡帶著歉意，“爺爺奶奶今年在南方也不回來。年三十你跟大哥二哥姐姐過。”
秦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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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婉清湊近鏡頭。“寶寶，媽媽給你買了禮物，讓專機先送回去了。你乖。”這句話秦天從出生聽到現在，每次聽到，她的語氣都和九年前一模一樣。
掛了電話，葉清雪翻開日程表。“大哥年三十前兩天到。二哥明天回京都。秦雨姐後天從劇組請假。”
“那就都在。”秦天靠在沙發上。
蘇沐月掰著手指頭算。“年三十算我一個。我爸那邊我說過了。大哥二哥姐姐，加上我們三個。七個人。剛好一桌。”
“你那叫強行湊數。”葉清雪頭也沒抬。
“怎麼叫強行湊數，我姓蘇就不能坐秦家的桌子了？”
“能。但你剛才把自己算進去了兩次。”
蘇沐月張了張嘴。“那你再算一遍。”
葉清雪沒有理她。
第二天下午，秦雲回來了。他從魔都坐最早的航班落地京都，西裝外麵裹了件厚羽絨服。進門第一件事不是放行李，是把一個信封放在秦天手裡。
“那家銀行年底分紅。你的那份。”
秦天打開信封看了一眼。一張支票，數字後麵七個零。他把支票遞給葉清雪。“存著。”
秦雲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別的孩子拿到壓歲錢至少看一眼數字。我弟連支票都不數。”沒有人接他這句話。
傍晚，秦雨也到了。她是從劇組請假回來的，臉上的妝還沒卸乾淨。進門之後高跟鞋一甩，把秦天從沙發上拉起來抱了一下。
“又長高了。上次給你買的大衣短了沒有？”
“剛好。”
“那家設計師年後出新款，我再給你訂兩件。”
蘇沐月在旁邊舉手。“秦雨姐，我也要。”
秦雨轉過頭，上下打量她。“你穿的那件皮夾克不是新買的嗎。”蘇沐月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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