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午夜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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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秦天站在精神病院一樓大廳。走廊幽長，牆皮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水泥。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兩根還在苟延殘喘地跳閃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消毒水的氣味很濃，但蓋不住底下一股更深層的腐朽甜膩。
牛頭馬麵已經放出去了，一左一右消失在走廊儘頭，開始掃描整棟樓的鬼怪分布。係統在意識裡實時反饋——全院檢測到小鬼級別三十餘隻，厲鬼級別十餘隻，最深處有兩隻實力接近厲鬼巔峰的，大概是這棟樓的頭目。
這個副本難度標注是“簡單”，對秦天來說沒有生存威脅。兩隻鬼器化的陰差護衛，一把鬼器化的沙漠之鷹，一億冥幣，他隻需要考慮怎麼把這三天打發過去。
身後傳來人聲。側門被推開，一群人魚貫而入。十個，六男四女。打頭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裡握著一把開過刃的尼泊爾彎刀，刀身上有沒擦乾淨的黑血。
他旁邊站著一個紅發女人，眼神像刀子，拎著一把短柄手斧。再後麵是老何——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人，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人。
最後麵是兩個年輕女人，一個短發乾練，手裡握著軍刺；另一個穿白襯衫牛仔褲，紮低馬尾，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另外三個年輕男人顯然是光頭的手下，一個拎棒球棍，兩個腰裡別著匕首。
這群人的衣服都有汙漬和破損，臉上帶著被強行拖入絕境的疲憊。
“小孩？”光頭愣了一下，回頭對老何吼，“老何，你不是說這次隻有十個人嗎？怎麼多了個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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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手環，又抬頭看了看秦天。
他看到秦天的衣服太乾淨了，表情太淡定了，站在忽明忽暗的走廊裡，像站在自家客廳。老何沒有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半步。
“媽的，副本越來越離譜了，連小孩都拉進來。”光頭啐了一口，“這波人裡有沒有人不長眼自己作死，我不在乎。但別拖我後腿。誰拖後腿，我就拿誰去喂鬼。”
白襯衫女孩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看著秦天。她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半步。旁邊短發女生拉住了她。“宋知意，別多管閒事。能進副本的都不是普通人。”宋知意低聲說，“可他這麼小——”
公告欄上的文字開始浮現。
【歡迎來到午夜精神病院。以下是本副本的三條規則。】
【規則一：午夜十二點之後，不要進入走廊儘頭的洗手間。如果必須進入，確保所有隔間門處於關閉狀態。】
【規則二：病院分為東棟和西棟。東棟為普通病區，西棟為重症病區。任何時候不要獨自進入西棟。】
【規則三：病院內的醫護人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摘下口罩。如果有人對你摘下口罩，不要看他的臉。跑。】
【存活七十二小時，即可離開副本。】
光頭咧嘴笑了，“跟上次那個廢棄醫院差不多。找個安全地方窩三天，活著出去。”紅發女人把玩著手斧，目光掃向秦天，“那個小孩怎麼辦。”“留著。遇到鬼了可以當餌。”光頭說得輕描淡寫。
宋知意猛地抬頭，被短發女生用力按住了手腕。秦天沒有任何反應。
一群人往東棟走。東棟是普通病區，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廢棄的病房，門板歪斜，病床上的被褥爛成一堆黑絮。
走了不到五分鐘，紅發女人用斧背敲著牆壁，發出當當的響聲。這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走廊儘頭傳來一聲異響——廁所隔間的門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緩緩推開。
光頭握緊彎刀。紅發女人往前挪了兩步，想去查看。就在這時，她身後的一個年輕男人忽然臉色發黑，眼眶開始往外滲血。
他渾身抽搐，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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