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撲向走廊深處——搬救兵去了。
秦天沒有追。他靠在樓梯間的牆上，換了個彈夾。
樓梯間裡安靜了片刻，楊間喘著粗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那發冥彈從槍口射出的時候，他的鬼眼捕捉到彈頭上附著了某種力量。
不是鬼力，也不是陰司力量，是兩者融合之後的新東西。
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之前那種雜亂無章的鬼影移動，而是有節奏、有力道、每一步都帶著碾壓式的威壓。
那兩頭鬼嬰搬的救兵到了——走廊拐角處，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轉了出來。
是一個屠夫。不是活人，是屠夫的鬼魂。身高超過兩米，光著上身，腰間圍著一條沾滿血汙的皮革圍裙。
右手拖著一把斬骨刀，刀鋒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它的頭是一顆豬頭，不是戴著豬頭麵具，是脖子上長著一顆真正的、腐爛了一半的豬頭。豬眼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豬麵屠夫。”楊間的聲音壓得很低，“厲鬼巔峰。它的刀能斬斷一切——”
“牛頭。馬麵。”秦天沒有等他說完。
兩尊無常級的陰差同時動了。牛頭的鋼叉刺進豬麵屠夫持刀的手腕，力道精準，直接把它的斬骨刀釘在了牆上。
馬麵的鎖鏈纏住了豬麵屠夫的雙腿，倒鉤嵌進腐爛的皮肉裡。豬麵屠夫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豬嘴裡的獠牙咬向牛頭的脖頸。
牛頭的鋼叉往下猛地一按，直接把豬麵屠夫按得單膝跪地，膝蓋砸在走廊地磚上，地磚裂成了蛛網狀。
另外幾道鬼影從黑暗中撲過來，想要趁機偷襲。
秦天抬手，三發冥彈連射，一發命中一隻鬼影的左腿，一發命中另一隻的胸口，第三發從第三隻鬼影的太陽穴擦過去。三隻鬼影同時摔在地上，被冥焰燒得滿地打滾。
走廊裡被按在地上的豬麵屠夫還在嘶吼，它掙脫了鎖鏈，抬起手指向秦天。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忽然傳來另一種聲音。
不是敲門聲，不是鬼叫聲。是尖叫聲——人的尖叫聲，又尖又長。
聲音從走廊儘頭那扇半開的教室門裡傳出來，帶著極度恐懼才有的顫音。
楊間猛地轉頭，鬼眼鎖定了那個方向。“教室那邊出事了。有人違反了規則——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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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回頭看了一眼走廊裡還在掙紮的豬麵屠夫，又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教室門。“先處理那邊。”他收起槍，往教室方向走去。
走廊深處，那些被驅逐的鬼影正在慢慢重新聚集。剛才那個尖叫聲驚動了整棟樓——不是一個教室的問題，是整層樓。
所有沉睡的、蟄伏的、潛伏在牆縫裡的東西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不是普通的求救聲，那是觸發規則後的標記。觸發者必死，但觸發者死之前會把更多的活人牽扯進來。
陳峰站在教室門口，手裡緊緊抓著一支沾血的鋼筆。地上倒著一盆摔碎的植物盆栽——那是這個副本的隱藏規則之一：第七盆綠蘿，不能澆水。
一旦澆水，就會激活某個沉睡的厲鬼。就在剛才，一個瑟瑟發抖的女生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灑進了盆栽裡。緊接著，天花板開始滲血。
教室裡有至少七八個人，全部擠在最裡麵的角落。有人蹲在地上抱頭，有人已經嚇得失禁。天花板上的血滴越來越密，形成了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
秦天推開教室門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他。角落裡的光頭壯漢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看到這個男孩身上比幾分鐘前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那個黃毛小年輕已經癱在牆角，手指抓著地板，指甲蓋翻了一半都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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