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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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這年秋天，秦天入學京都附屬高中。
清晨七點半，秦家老宅門口的車隊準時排開。不再是從前那三輛——今天來了八輛。打頭是那輛京A00000的紅旗，後麵跟著兩輛定製款邁巴赫，再後麵是四輛奔馳S級護衛車，最後壓陣的是一輛黑色保姆車。
車牌一個比一個短。李衛國站在紅旗旁邊，便裝私衛已經在各自的位置上待命。
葉婉清從正門出來，穿一件藏藍色旗袍，頭發盤成低髻。
她走到秦天麵前，把手裡那件深藍色西裝式校服外套披在他肩上，一粒一粒係好扣子，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刻著秦家梅花徽記的胸針，別在他領口。
“寶貝兒子，第一天開心點。”她捧住秦天的臉，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旁邊站著林嵐，蘇沐月的母親。她穿了件墨綠色旗袍，正幫蘇沐月正領口的蝴蝶結。
整理完女兒的衣服，林嵐轉頭看向秦天，從包裡拿出一條深灰色羊絨圍巾圍在他脖子上。“入秋了風涼，圍巾戴上。你媽給你織的那條太薄了，阿姨這條厚。”
秦天低頭看了看圍巾，說了句“謝謝林姨”。林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葉清雪的母親方雅從第三輛車上下來。她穿一身淺灰色套裝裙，短發微卷，耳垂上兩顆珍珠不大但光澤極好。
葉家今天原本有外事活動，方雅昨晚連夜把行程調了，推掉了一場重要的外事會談。
“秦天開學，我必須到。”她走到葉清雪麵前，替女兒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轉身看向秦天。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裡麵是一支萬寶龍限量款鋼筆，筆帽上刻著秦天的名字。
“你外公說你喜歡寫字，這支筆是他托人從德國訂的。”她把鋼筆別在秦天校服外套的口袋裡，又伸手理了理他的袖口。動作很輕，和葉清雪平時替他整理衣服時一模一樣。
陸清寧從保姆車上下來，穿著同樣的深藍色西裝外套、白襯衫、格紋百褶裙。她走到秦天麵前喊了聲“秦少”，聲音不大但很穩。
秦天上了紅旗。葉婉清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林嵐和蘇沐月上了後麵那輛邁巴赫，方雅和葉清雪坐了另一輛。
車隊從秦家老宅駛出，拐上長安街延長線。沿途路口的交警站得比平時更直了些——車牌他們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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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附屬高中是京都最好的高中。校門是鍛鐵鑄的，進了校門是一條梧桐大道，九月梧桐葉剛開始泛黃。
今天校門口比往常熱鬨得多，送孩子的家長把路兩側停得滿滿當當，奔馳寶馬隨處可見，保時捷也不稀罕。
但當那八輛車排成一列駛入梧桐大道時，校門口還是安靜了一瞬。打頭那輛紅旗的車牌在晨光下格外紮眼——京A後麵跟了五個零。
路邊有個穿西裝的家長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說那個牌照他家老爺子在市局乾了幾十年，隻在內部通報上見過這個號段。
旁邊人剛要接話，後麵又跟上來兩輛邁巴赫，緊接著是四輛奔馳護衛車。
有眼力勁的家長已經拉著孩子往旁邊讓了，也有剛來的新生不明就裡，探頭探腦地問那是哪個領導，被旁邊高年級的學長用眼神製止了。
校長姓孟，單名一個衡字。五十出頭，深藍色西裝，金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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