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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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坯房在村口東頭，院子不大，正屋偏房各一間，院裡還有口水缸。秦天推開院門時，正屋門口已經站了個人。
光頭，壯漢，三十出頭，胳膊上紋著條青龍，把背包往門檻上一放。“這間我先占了，你換別處。”
秦天沒看他，徑直往裡走。光頭伸手去攔，手腕還沒碰到秦天肩膀就被攥住。
經過冥幣強化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擋的，光頭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緊接著胸口挨了一腳，身體倒飛出去砸在院牆上，夯土牆震得簌簌往下掉渣。
光頭趴在牆根喘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看了秦天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敢說，撈起地上的背包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
牛頭從陰影裡浮出來把背包扔出院門外。白無常謝必安落在屋頂，黑無常範無救從村尾方向飄回來，鎖鏈上纏著隻還在掙紮的厲鬼——從枯井裡揪出來的，被他順手釘在了院門外的老槐樹上。這間院子有主了，鬼都不敢惹。
打穀場上的人也開始各自找住處。趙剛帶著他那組人占了三間連在一起的土坯房，黃毛和光頭在村尾找了間破屋。
天色開始暗下來，不是正常的天黑，是有人把整個天空的亮度調低了。
家家戶戶門口的燈籠同時亮起來，幽綠色的燭火像一排鬼火沿著土路排開。
第一聲尖叫在入夜後不久響起。聲音從村中間傳過來，秦天靠在門框上，隻讓白無常過去看了看。
片刻後白無常飄回來，說林薇死了——她自己開門出去的，聽到門外有小孩哭聲，趙剛攔了，沒攔住。
規則第一條，天黑之後不要出門，她開了門，這就是代價。
村道上很快傳來腳步聲。一個穿黑色T恤的年輕女人正沿著土路朝這間院子走來，二十五六歲，下巴微微揚起，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走到院子門口伸手推門，院門虛掩著，一推就開。她看到秦天靠在門框上，先笑了一下，那種刻意放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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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秦天對吧？我叫陳穎。我那邊屋子太小了，你這間院子挺大的，偏房空著也是空著，讓我住一晚。”
秦天沒有動。“不方便。”
陳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你這人怎麼這樣，我一個女生在這種地方多危險。你那些手下能保護你，多我一個又不費事。”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秦天的袖子。秦天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不是那種教訓式的輕拍，是實打實的一掌。
陳穎整個人被扇得轉了半圈，踉蹌著撞在院門框上，鼻血當場淌了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她那件黑色T恤上。
她捂著臉，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天看著她，“手不想要了可以繼續伸。”
陳穎還想說什麼，秦天已經懶得看她，對牛頭打了個手勢。牛頭的鋼叉往地上一頓，陳穎被震得又退了好幾步，跌坐在院門外。她爬起來，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剛帶著幾個人過來了，跟在他後麵的是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女人，頭發極短，戴老式黑框眼鏡，叫周桂芳。
趙剛看了眼秦天，又看了眼院門外地上那幾滴還沒乾的血跡，大概猜到了什麼，但沒有說破。
他清了清嗓子，說林薇剛出了事，大家都很慌，想商量一下能不能讓秦天把護衛分出來一兩個在村裡巡邏保護所有人。
周桂芳往前邁了半步，開口時底氣極足。“秦少，剛才林薇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有能力，就應該多承擔一些。你現在不出力，萬一我們死了，你良心過意得去嗎？”
秦天靠在門框上等她說完了，然後站直身子朝她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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