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重返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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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最深處那間工作間的鐵門在身後合上。
日遊神夜遊神在召喚欄裡亮著，黃金火箭筒彈藥已滿，五十億冥幣躺在儲物空間裡。秦天靠在鐵門上點開係統界麵，副本模塊彈出了新選項。
鬼眼世界，單人副本，停留時間三十天。規則隻有一句：鬼無法被殺死，能對付鬼的隻有鬼。
他點下確認。
眼前的一切被抽空。
再睜眼時，秦天站在一條老舊的街道上。兩側是低矮的居民樓，牆皮剝落，路燈昏黃地亮著幾盞。
空氣裡混著腐臭和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還是傍晚。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脆響。聲音從街道儘頭那棟廢棄的百貨大樓裡傳出來。
係統在腦海裡彈出提示：天命主角鬼眼楊間正在大樓內被三隻厲鬼圍攻，其中一隻已觸發殺人規律。
秦天抽出沙漠之鷹。日遊神夜遊神同時浮現在身後——日遊神手持巡天鑒，夜遊神執掌巡夜令。
黑白無常一左一右落在屋頂，牛頭馬麵從兩側包抄。他邁步朝那棟樓走去。
百貨大樓三層。
楊間的後背撞在牆上。左臂被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一攤。他的鬼眼燃燒著，但長時間維持已經讓他的視野開始模糊。
對麵三隻鬼呈品字形圍著他。
紅裙鬼站在最前麵。臉是一團模糊的黑霧，破爛的紅色連衣裙上不斷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指甲長得離譜，每一根都像開了鋒的匕首，其中一根還滴著血——那是楊間的血。它的殺人規律就藏在那十根指甲裡，隻要被劃破皮膚，傷口就會不斷加深，無法愈合，直到血流乾。
天花板上趴著一隻。四肢反向彎曲，關節處露出慘白的骨茬。腦袋轉了半圈，沒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盯著楊間的後頸。
牆壁裡嵌著第三隻。身體和混凝土融為一體，隻露出半張臉，獨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楊間。
這隻鬼已經觸發了規律——楊間剛才後退時踩到了牆根下一塊鬆動的瓷磚，那塊瓷磚是它的鬼域入口。
楊間感覺到左臂的傷口還在不斷撕裂。他知道自己最多再拖兩分鐘，不用這三隻鬼動手，光是失血就能要他的命。
鬼眼猛地爆發。他準備搏命。
就在這時候，紅裙鬼停下了。
不是被鬼眼壓製。它停下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身體開始發抖，那張模糊的臉猛地轉向樓梯口。
天花板上那隻鬆開手指，僵硬地掛在燈管上。嵌在牆壁裡的那隻把半張臉縮回去了一寸。
整棟大樓的鬼域在同時收縮。被更強的領域碾碎了邊界。
楊間的鬼眼捕捉到樓梯口的畫麵。幾道恐怖的氣息正在接近，每一道都凝實得不像鬼，更像是某種被賦予了形體的規則本身。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皮鞋踩在碎玻璃上，不快不慢。
秦天從樓梯口走上來。
白色短袖，深藍色休閒褲，手裡握著那把暗金色的沙漠之鷹。牛頭馬麵一左一右，黑白無常緊隨其後。
日遊神的巡天鑒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夜遊神的巡夜令令紋流轉。六尊護衛的領域同時鋪開，三層樓的空間被徹底封鎖。
楊間看著那張臉。
他記得這張臉。很久以前，在一間被敲門鬼籠罩的教室裡，這個少年推開教室門，用一把槍打穿了敲門鬼的額頭。
他查了很久，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人的記錄。現在他又出現了，和那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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