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二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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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病房那扇門清理之後，陳歌把鬼屋的營業時間改成了下午。秦天在他這裡待了三天，幫他清理了兩扇門。
第二扇在太平間，一個死後還在守夜的保安，夜遊神用巡夜令把他請了出來。
第三天的傍晚，陳歌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陳老板，你這裡能解決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陳歌看了秦天一眼，對著話筒說能。對麵沉默了一陣，報了一個地址。
趙建國住在九江市老城區一棟筒子樓裡。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兩個人摸黑上了五樓。
趙建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四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工裝夾克，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把兩人讓進屋裡，反鎖了門，又拉上窗簾。
“是我女兒。”趙建國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握得死緊。
“她叫趙小雨，十二歲，在九江三小上六年級。兩個月前學校組織去科技館參觀，回來之後就不對勁了。最開始隻是做噩夢，半夜驚醒，說科技館裡有個人一直看著她。
後來開始怕光，怕聲音，把所有玩具都收進櫃子裡，說那些東西在看她。我帶她看了醫生，沒用。後來她在牆上畫畫，全是同一個地方。科技館負一樓的安全通道。”
陳歌蹲下來看著牆上那些用蠟筆畫的塗鴉。每一幅畫都是同一條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安全出口的門，被小雨用紅色的蠟筆反複塗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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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靠在門框上，“你女兒在哪。”
趙建國指了指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個小女孩蜷縮在床角，被子蒙住了全身。
趙建國把被子掀開一角，小雨抬起頭看著門口的人，眼睛又大又空。“他說科技館是他的家。他不喜歡小孩進去。”
陳歌蹲在床邊握住小雨的手，“那個人長什麼樣。”
小雨的身體開始發抖，“他很高，穿白大褂，戴眼鏡。他對我笑，但那個笑是假的。他讓我去負一樓找他。
我不想去，可是每天晚上他都會來。”她指向牆上的塗鴉，安全出口那扇門在昏暗的臥室裡像一隻紅色的眼睛。
秦天看了她片刻，轉身往外走。陳歌追上來問他去哪，他吐出三個字：科技館。
九江科技館坐落在市中心，入夜之後整棟樓黑得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門衛是個六十出頭的老大爺，陳歌說自己是後勤人員忘了拿東西，老大爺揮揮手讓他們進去了。
負一樓是一條很長的走廊，兩側是配電室、儲藏間和一間廢棄的標本室。走廊儘頭是一扇安全出口的門，和小雨畫裡的一模一樣。
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門把手上全是鏽。門上浮現出一行字：九江科技館，負一樓，安全通道。
字跡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在門板上摳出來的。他不喜歡小孩。
秦天推開門。門後不是安全通道，是一間很大的展廳。展廳裡擺滿了玻璃展櫃，展櫃裡陳列著各種動物標本，蝴蝶、鳥類、一隻泡在福爾馬林裡的猴子。
所有的標本都麵朝同一個方向，正對著展廳中央。展廳中央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所有人，正在整理一個空的玻璃展櫃。
展廳另一側的牆角縮著三個小孩。最大的看起來十歲左右，最小的隻有六七歲，被用塑料繩綁在暖氣管上。最小的那個孩子在哭，哭聲很細。
穿白大褂的男人停下動作，把抹布放在展櫃邊緣，慢慢轉過身。他的臉是一張極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臉，戴著金絲眼鏡，嘴角掛著親切的微笑。
但那微笑不對，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刀片在臉皮上割出來的。
“又有新的小朋友來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像幼兒園老師在哄小孩，“歡迎來到我的展廳。我這裡有很多標本，你們想不想也變成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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