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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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在裡麵待了整整七天，練功服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後背上被電棍燙焦的兩塊傷疤疊在一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乾涸的血痕。
他站在門口抬手擋了擋陽光，然後看到了馬路對麵的三個人。
秦天靠在那輛京A00000的紅旗旁邊，白芷和蘇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
白芷穿了一條淺藍色連衣裙，頭發用簪子鬆鬆挽了個髻，蘇雪還是那身黑色皮衣，腰間別著短刀。
陳玄看到白芷的時候愣了一下。她變了，變得他差點認不出來。
她以前總是抱著藥箱縮在角落裡，現在站在秦天身邊，肩膀放鬆，嘴角微微翹著。
她看向秦天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光她以前看他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陳玄的目光從白芷移到蘇雪身上。蘇雪也變了。她的手不再時刻按在刀柄上，她的站姿不再像隨時準備替人擋刀。
她站在秦天另一側，手臂很自然地垂在身側，手指和秦天的手隻隔了幾寸的距離。
陳玄走下台階，穿過馬路。他走到白芷麵前，張了張嘴，想叫她。白芷先開口了。
“陳玄，我們來接你。”
陳玄看著她嘴角那個微微翹起的弧度，忽然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壓了壓，把那股腥甜咽回去，問她這些天她和蘇雪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白芷沒有否認。
陳玄轉頭看向蘇雪。蘇雪看著他，說她和白芷都很好。
陳玄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讓蘇雪回答不出來的話。他說下山之前師父說過，讓她照顧他和白芷，說她答應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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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沉默了一會兒，說她答應師父的事她做到了。陳玄問她現在呢。蘇雪沒有說話。白芷在旁邊握住了蘇雪的手。
陳玄看著她們倆交握的手，忽然想通了什麼，又問白芷那天在酒店她說很開心，是不是因為和他在一起。
白芷點了點頭。陳玄喉嚨裡那股腥甜終於壓不住了。他彎下腰，一口血噴在地上，整個人晃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白芷下意識想上前扶他，被他抬手擋住了。他自己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蘇雪，說了一句他明白了。
秦天靠在車門上從頭到尾沒有說話。陳玄站起來之後他才開口，說車裡有醫藥箱，讓陳玄上車。
陳玄看了他一眼，說不用。秦天說從這走回酒店要很久，陳玄說他認識路。秦天看了他片刻，沒有再勸。
陳玄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酒店方向走。白芷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蘇雪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陳玄走回酒店用了很長時間。每走一步後背上被電棍燙焦的皮膚就扯得生疼，膝蓋剛才跪在地上的時候磕破了，褲子磨出一個洞，露出底下一片淤青。
他沒有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看到白芷站在秦天身邊的樣子會再次跪下去。
回到酒店房間，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師父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師父，是我。”
“玄兒。下山之後怎麼樣。”師父的聲音很沉穩，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打這個電話。
陳玄靠在牆上把下山之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說他救了周老爺子，魔都中醫圈子也認可他的醫術，但有人在背後整他。他的診所被封了，他被拘留了好幾次，現在連掛牌行醫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得很慢，每說幾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他沒有提白芷和蘇雪一個字。
師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一個人在外麵確實太難了。為師這邊還有些事走不開，讓你小師妹先過去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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