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對。我原名叫柳若蘭，是明州柳家的女兒。我父親是明州知府，家裡原本也算體麵。後來我父親被人彈劾，革了職，柳家就敗了。”柳紅衣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視線從秦天臉上移開，看著遠處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
“柳家敗了之後，我母親為了撐住家裡，把我許配給了臨安陳家。陳家的老爺是當朝侍郎，勢力很大。我母親以為把我嫁過去能保住柳家。陳家派了媒人來提親的時候，我不同意。我母親跪在我麵前求我，說我要是不嫁，柳家就真的完了。”
“你嫁了。”
“嫁了。花轎抬到臨安陳家的時候，拜了堂，入了洞房。洞房裡隻有我一個人。我等了一整夜，新郎沒有來。第二天早上，陳家的管家來敲門，說少爺身體不適，讓我先回門。我回到娘家才知道，陳家那個少爺三個月前就死了。他們把我娶過去，是給死人配陰婚。”
柳紅衣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一些。她伸手把鬢角的碎發攏到耳後，手指在耳朵旁邊停了一下。
“我知道真相之後，沒有回陳家。陳家派了人來抓我，說生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我被抓回去，關在陳家的後院裡。那天晚上，我在後院的井裡看到了那個死去的陳家少爺。他站在井水裡，仰著頭看我。我跑回房間，把門反鎖了。門外麵有人在敲，一直敲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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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後來我就死了。那天晚上死的。死在陳家的後院裡。”柳紅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眼睛裡的暗紅色比平時深了一些。
“死了之後，我把陳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殺了。一個都沒留。陳家的宅子變成了我的鬼域。你來之前，我一直被困在那座宅子裡。你在那棟樓裡幫我破了陣，我才能出來。但我的副本還鎖著。我出得來，進不去。裡麵還有東西壓著。”
“你想讓我幫你通關。”
“對。把副本通關了，我就能徹底自由。這個副本是我最後的心結。把它了了，我才能真的從陳家走出來。”
秦天看著她。柳紅衣站在白牆黛瓦的巷子裡，月白色襦裙拖在地上，披風被風輕輕吹起來。她的臉很白，暗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行。”他說。
柳紅衣看了他一眼，把臉轉過去。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你答應了的。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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