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栩領著邱婉兮來到廚房,點亮昏黃的燈泡。
廚房裡沒什麼高級的設備,隻有一個上次莊文韜夫婦帶回來的一小口鍋,煤氣也才剛剛普及沒多久,更別說天然氣了,家裡人也很少用,不過對於莊栩來說,這種東西自己經常使用,沒什麼難度。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將小魚處理一下,他熟練地使用菜刀將小魚沿側麵切開,去除掉內臟、魚鰓,並將魚肚裡的黑膜刮乾淨,用清水清洗多遍。將清洗好的小魚放在盆裡,準備拿調料開醃。
「兮兮,你也先別光看著了。交給你一個隻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務!」莊栩鄭重其事地說。
「什麼什麼!」邱婉兮兩眼放光。
「你用那個大碗盛點麵粉,加點鹽和水給它攪和一下,之前你可是玩泥巴高手,這點應該難不倒你吧!」
「包在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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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婉兮樂嗬嗬地將麵粉和水混合在一起,並按照莊栩的要求朝裡麵打了一個雞蛋,隨後便努力地攪和起「泥巴」了。漸漸地,她將麵糊攪和至酸奶狀,她調皮地將手上沾到的麵糊塗抹在正在醃製小魚的莊栩的臉上。
「阿栩你成大花貓了!」邱婉兮樂得咯咯笑,明亮的額頭也出現了一絲細細的汗。
「好了好了別鬨了,把麵糊給我吧!」莊栩拿這丫頭沒辦法。
莊栩將酸奶狀的麵糊裹好魚身,小魚兒的體積頓時增大了一倍。
他熟練地打開了煤氣,將那口炒菜鍋架在台子上,由於身高問題,做這些稍微顯得有些不便。而邱婉兮則直接搬了個小凳子,踩在了凳子上聚精會神地觀看。
他往鍋中倒了多一點油,油熱後緩緩地把小魚放入油鍋,「嘩——」油花炸開的聲音傳來,笨蛋兮兮嚇了一跳,趕緊跳了下來,而莊栩則遊刃有餘地將小魚炸至定型,浮起來後輕輕翻麵,炸到魚身泛黃撈出,升高油溫,再將小魚復炸一下,炸至金黃撈出。
邱婉兮此時的眼裡冒起了小星星,口水都快滴到碗裡了。剛要下手去抓,卻被莊栩打了一下手背。
「笨蛋兮兮,剛出鍋很燙的,一會又給你燙得嗷嗷叫了!」
「哎呀,沒事的,我嘴皮很厚的,不怕燙!」邱婉兮搖搖頭,一副(本寶寶不聽(>д<))的臭屁模樣。
莊栩給這小貪吃鬼青梅遞了一雙筷子,生怕她被燙著。
「吹兩下,然後不要一口吃太多,裡麵還很燙呢,你可以咬開個小口,讓它散一下熱!」莊栩叮囑道。
「嗯嗯,知道了!」邱婉兮點頭如搗蒜,「我去拿給爺爺奶奶嘗嘗。」說罷便小跑出廚房,兩根筷子上各插著一隻炸的金黃酥脆的小魚。先是給正在燒火的奶奶遞過去一條,奶奶欣然接受,還一邊誇著這小閨女真懂事。然後又跑到堂屋裡麵給正在看電視的莊爺爺遞過去一條。
莊栩將滿滿的一大碗小魚分開來,等到邱婉兮回來的時候,他將那份多的遞給她。
「帶回去給邱叔叔和柳阿姨嘗嘗,下次想吃我再帶你去抓!」莊栩摸了摸邱婉兮的小腦瓜。
「不許摸我的頭,電視裡說摸頭會長不高的!」邱婉兮小臉微紅,撅起小嘴。
不等莊栩再說什麼,邱婉兮拿著碗便朝著對麵的院子裡走去。嘴裡還喊著「媽,我回來了!」
「嘩——」奶奶也將燒好的鍋掀開,水蒸氣直衝外側屋簷,「阿栩,喊你爺爺吃飯吧!」
「好~」莊栩回應道。
這樣平淡的生活正是莊栩多年來一直奢望的,可是生活的重擔總壓得他喘不過氣。爺爺奶奶也在他大學期間去世,自己也帶著父母在城市裡定居,忙於工作的他也未曾結婚。想到這裡,莊栩腦海裡沒由來地浮現出一張美麗的麵孔,不知她如今在哪?
甩掉這些想法,莊栩開始慢慢地吃著晚飯,晚飯也沒什麼特殊的食物,就是北方特有的搭配:
米湯、饅頭加上一點小菜,由於人也不多,便也很少炒菜了,一個小蔥拌豆腐加上剛剛莊栩炸的小魚,這便是一餐了。
晚飯後,對麵不安分的小蘿莉抱著幾本書和本子來找莊栩。
「阿栩!你在家嗎?」
遲遲不得回應,邱婉兮撇撇嘴,準備轉頭回去,卻不料撞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哎喲,好痛!」邱婉兮「嗚哇——」一聲。
「站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地乾嘛呢?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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