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新桐實話實說:“我也不想時時刻刻不離工作啊,可我這個月的kpi還沒達標,再不想辦法加班搞業績,月底獎金就沒了。”
中年男人聞言也喃喃著附和:“我的員工要是也像你一樣自覺就好了……”
鹿新桐拍拍他的肩膀,咬牙切齒道:“哈哈!這種時候還想著壓榨員工,你也不賴嘛,簡直跟我老板一模一樣,你也是個老板?”
“對。”中年男人說,“我叫劉興誌,搞建材批發的。”
“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被追逐的男人這會兒終於把氣喘勻了。
他畏畏縮縮地躲在女人身後說:“我叫樂朦,是冉通大廈的程序員,我今晚下班準備回家時,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看,我很害怕……就找了靜姐,求她送我進地鐵站,結果進地鐵站後,我們就被那群男人盯上了!”
“我又不是男同!”樂朦都快哭了,“他們追我乾嘛呀……”
運動服男生問:“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追你另有目的?”
樂朦思考三秒後說:“那我情願他們追我是想和我談戀愛。”
運動服男生:“……”
女人舉起右手:“樂朦說的靜姐是我,我叫盛力靜,是冉通大廈的保安。”
劉興誌問:“女保安啊?”
“靜姐以前可是中量級拳擊手!”樂朦從盛力靜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語速飛快,搶在她前頭嚷嚷道,“她還拿過拳擊聯賽的亞軍呢,超厲害的!”
劉興誌連忙道歉:“原來是拳皇!失敬失敬。”
盛力靜謙虛:“哪裡哪裡。”
鹿新桐也新奇地湊上去跟盛力靜搭話:“你們倆都在我隔壁大廈工作啊,我最近在學泰拳,有空一起交流拳法。”
盛力靜點頭:“一定一定。”
“有空?”運動服男生聽不下去他們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對話了,苦笑著說,“碰到了異常,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還不知道。”
劉興誌問他:“你一直在說‘異常’,異常到底是什麼啊?”
運動服男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偏離正常狀態的存在,就是‘異常’。”
“我叫單維,是洪城大學計算機係的博士研究生。兩年前……我接了一份由軍方發布的,修複視頻數據的機密工作,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異常’。”
沒有人清楚,第一例異常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唯一能確定的是:異常的種類駁雜繁多、千變萬化,它會迷惑人類的神智,讓你意識不到它的降臨,等你驚覺周遭情況不對時,你早已深陷這異常泥沼,再難掙脫。
“我修複的第一個視頻裡……所有遇到異常的人都死了。”
“軍方的人怕消息泄露,會引起居民恐慌,讓我簽署了保密協議……”
“可是你們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有多恐怖!親眼目睹過異常的人,就算能活下來也會瘋掉的!所以我隻為軍方工作了半年就離職了……”
他前期說話語氣還算平靜,但說到後麵,單維就陡然提高了嗓音,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瞳孔震顫,像是沉浸在某段駭人的回憶裡無法自拔。
“朋友,你冷靜一點,我覺得你的精神也有些問題了。”鹿新桐扶住他的肩膀,關懷道,“有空來找我做個心理谘詢好嗎?我給你打八折。”
也許是鹿新桐對工作熱衷得也很異常,單維沉默幾秒後,被她喚回了神誌,不過臉上的表情卻很難看:“如果我們能活下來的話,我一定來。但截止我離職前……軍方還沒有太好的辦法對付異常。”
“我隻知道……普通人碰到異常時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就是提前覺察出異樣現象,並趕緊遠離。”
“但如果沒有成功逃脫,而是被徹底拉入異常區域……”
後麵的話,單維沒有說完。
不過大家都能明白他的意思——要麼瘋,要麼死。
幾人裡年紀看著最大的劉興誌麵如死灰,哭喊道:“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
“也不一定會死,往好處想。”鹿新桐安慰他,“萬一你成了我的病人呢?”
“……”
劉興誌的嚎聲戛然而止。
樂朦小聲問盛力靜:“她是不是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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