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天氣,你要我現在回雍京?”
“是的,王爺。”黃瓜居然還規規矩矩的對著我扣了個頭,這才說,“請您即刻啟程。”
我仔細看了看他……沒錯呀,是我的那個傻黃瓜呀!他怎麼今天說話這麼不著調呢?
我被氣笑了,“就別說外麵的狂風暴雨了,就算現在外麵風和日麗,可你知道現在時什麼時辰?子時!現在你讓我回雍京,到了雍京城門外還不到開城門的時辰!你讓我趕夜路回去蹲在雍京大門外麵喝西北風去呀!你這個混蛋!”
黃瓜不說話,他從懷中掏出個什麼玩意雙手向我麵前一遞,我低頭一看,幾乎是被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黃瓜手中拿的是——東宮令符!
這個玩意可以頂半個虎符,甚至能調動駐守雍京城郊的羽林衛!
傻黃瓜怎麼把它從東宮偷出來了?
黃瓜越發的認真,簡直讓我刮目相看了,他說,“王爺,有東宮令符在這兒,任何時辰都可以讓守城的軍士打開雍京九門!所以,請您即刻啟程!”
我抓抓頭發,疑惑的說,“黃瓜,你把我整糊塗了。你這唱的是哪出折子戲?你把東宮令符偷出來,就為了讓我三更半夜的,頂風冒雨的回雍京?雍京城占著那塊地都快一千年了,就是你死了它都不會跑沒影了,你這麼找急忙慌的跑出來叫我回去,你有病啊!”
“王爺,請您回雍京這實在不是奴婢自作主張,這東宮令符也不是奴婢偷的,這是柳叢容送來的。”
“誰?”
我掏掏耳朵。柳叢容?這是誰?沒聽過!怎麼最近儘是沒聽過的新名詞?
“柳叢容。”黃瓜連忙說,“就是東宮內侍,柳叢容!”
“東宮內侍?”我琢磨琢磨,忽然靈光一現,“哦!就是太子跟前的那個柳芽!他怎麼改了個這麼拗口的破名?誰給他改的?”
我現在還能記得當時那個見我給太子送燕窩粥的時候看我好像看到烤乳豬時候的那個小內侍。
我看著黃瓜,問他,“不是他讓你叫我回雍京的吧?”
黃瓜說,“是。”
我奇道,“啊?黃瓜,我沒聽錯吧!一個小小的東宮太監說的話,你也當真?就這麼大半夜的著急上火頂風冒雨的跑70多裡山路到這裡找我?還讓我和你一起發瘋也著急上火頂風冒雨的跑70多裡山路回雍京?你吃多了?”
“黃瓜,你怎麼就這麼膿包?他柳芽是司禮監調教出來的,你也是司禮監調教出來的!隻不過柳芽的師父是司禮監掌印的李芳,可你也不差呀!你乾爹還是司禮監秉筆大太監黃玉呢!你怎麼就這麼點出息?讓柳芽按住你隨便欺負?”
黃瓜大哭,“王爺呀,您這是說的什麼糊塗話呀!”
“司禮監的四個秉筆大太監,除了綠直和奴婢是一個輩份的之外,剩下的李芳黃玉和楊春都是奴婢的長輩,他們都老了!
過不了幾天,他們都要去守皇陵去了!
柳叢容現在可是東宮內侍,眼見著太子一登基,他就是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現在連李芳都要看他的臉色了,您說我敢不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嗎?”
“再說了,他的背後,不是還有一個太子爺……”
我打了個大哈欠,又躺了回去,“黃瓜,這雍京,本王爺今天是萬萬不會回去的,要是你想要星夜兼程的趕回去,你請便!不送!”
黃瓜急的大叫,“王爺!王爺!表少爺,您也勸勸王爺!他不能這麼任性!他……”
聽見崔姓某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聲音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黃大總管,這夜深人靜的,你也就別在擾人清夢了。”
黃瓜的聲音淒慘的響起,——“啊!表少爺,您別拎我呀,我自己走,哇,您不能把我鎖門外,哇!您不能和我們王爺睡一個屋!哇,您不能和我們王爺睡一張床呀!——完了完了!柳叢容說過的,如果明天日升的時候王爺不在雍京,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王爺呀——!您可憐可憐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嗷嗷待哺孩童!——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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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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