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達的,沒有路標,沒有地圖,我估計除了崔碧城之外沒有人知道橫亙整個冉莊的地道究竟通向哪裡!
來偷襲的黑乎乎的刺客們好像經過激戰死了不少,他們所有人,當然,也包括雪鷹衛的弓弩都用儘了,然後這一夥子人就開始用佩劍廝殺!
那群刺客不簡單,非常的不簡單,似乎都專門培養的殺手,在互相的搏擊中,東宮的雪鷹衛一樣死了不少人,雖然說能阻擋他們,可是非常吃力。
謝孟一直護著我,拽著我向後走,而崔碧城讓崔家家臣去找我外公和舅媽他們,讓他們就近找入口,都往地道裡麵鑽!
謝孟終於在一個放著鋤頭弩機的藤架子後麵發現了一道暗門,他把上麵的紫藤架子都扯下來,暗門的入口就這樣露了出來。白條石修砌的石道,僅能讓一個人通過。
謝孟看著周圍,這裡還算安生,刺客還沒有殺到這裡,他說,“王爺,請您先進去!”
“我……”我一看裡麵,黑洞洞的,而且地道那麼窄,一麵暗罵崔碧城修地道的時候偷工減料,不能把地道挖的寬敞一些,一麵諾諾的說,“我有些害怕……”
謝孟和我背對著背站著,他聽我說完,回過頭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的背後……
我向旁邊一躲,他側身就鑽進去,我伸腳一踢他,讓他嘰裡咕嚕的滾進去,我側手用力一扳旁邊的橫杆,石門落下。
隻聽見一個飄渺的聲音從院子中枝繁葉茂的槐樹枝上傳過來,“嘻嘻,你看到我了,你想救他嗎?真可惜……”
在盛開的白色的繁花叢中,坐著一個包裹著黑色衣服的刺客!他的臉上罩著白色的麵具,好像我夢裡看到的黃瓜,一張好像瓜子一樣的白臉上沒有五官。
“可惜呀……”
他從樹枝上跳下來,從腰間抽出軟劍,顫微微的,蛇一樣。
“你們今天都得死!”
他抬起臉,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黑色的潭水一樣,卻是眼角含笑,眼底思春。似乎他現在不是要來殺人,而是已經在聖人麵前勾引了道貌岸然的理學世家的千金小姐,做成好事,正在國子監炫耀什麼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話音未落,他一劍刺入我的左肩!
涼!
居然感覺身體被切開之後很涼快!就好像我三伏天裹著一個大棉襖,忽然被人扯破了,小風灌了進來,吹的我五臟六腑直發顫。
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臨死之前,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崔碧城還欠我很多錢我還沒要回來,我娘說要給我煮的茶葉蛋我還沒有吃到,黃瓜打碎了我一個柴窯的瓶子至少能值白銀一萬兩,文湛……他不欠我錢,可是我欠他錢,我臨死之前不用想他了,等他彌留的時候倒可以想想我,還有,……,我爹還沒咽氣呢!我怎麼能跑到他前麵去!我……
紅色的血呼啦呼啦的流出來。
我受到了驚嚇。
我的腳都軟了,腿一軟,栽倒在地麵上,我看人影都是恍恍惚惚的,聽見人說話都是像刮風一樣颼颼的。
……
“王爺……王爺……王爺您沒事吧?”
“王爺?”
怎麼好像是裴檀?
……
有人說話,“裴將軍,祈王被鋤頭劃傷了肩膀,受了驚,需要多休息休息。”
我感覺有人搖晃我,我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看到崔姓某人的大白眼。
好像到晌午了,日頭晃眼。
我眯縫著眼睛看到崔碧城,他用手指扒拉開我的眼皮,瞪著我說,“王爺,您要是睡醒了,就可以起來了。”
我迷糊的說,“我在哪裡?我死了嗎?”
“不,您還活著。”崔碧城抬手在我的眼皮上擋住了光,“這是我的藤子後院。您正躺在我的藤床上。”
崔碧城變成一把扇子,邊在我臉前麵扇風,一邊說,“真不知道王爺您是怎麼想的,居然把謝孟踢到白菜窖裡,還鎖上門,讓他啃了一嘴巴的白菜幫子,還差點被憋死!”
“不但這樣,您居然還蹭倒了被放在藤子旁邊的鋤頭,被砍傷了胳膊!刺客沒有傷了您,您居然讓一把沾了土灰的鋤頭砍傷左手。您自己說說,還有比您更無用的王爺嗎?”
我側著身子從長椅上坐起來,坐胳膊像被廢了一樣的疼,我側眼努力看了看,已經被人處理過了,白布纏了許多圈,包裹的好像一個大窩瓜。我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軟劍紮的口子還是鋤頭戳出來的。
日子晃的我眼花繚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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