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的名字原來是趙毓。
我想了想曾經看過的舊檔,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名字,我想,可能是還沒有落地,他就胎死腹中。崔碧城瞪了我一眼,我把黃金鎖收入懷中。
夜路不太好走,山道很滑。
我們出了一線天,天色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崔碧城點著火把,可忽然謝孟沉穩的說,“崔老板,滅了火把。”
崔碧城一驚,連忙將火把熄滅,眾人下馬,可是,似乎已經晚了。
周圍的野鳥和烏鴉似乎被什麼驚起來,都撲棱棱的到處亂飛,樹木似乎都被驚嚇到了,順著夜風哆哆嗦嗦著亂搖,謝孟和其他幾個北鎮撫司的人早就抽出了長劍,警惕的看著周圍。
野鳥和夜風都停了。
周圍忽然變的很安靜。
崔碧城卷起來手中的馬鞭,從馬車底下取出一張硬弓,還有一直近衛軍使用的黃金黑杆細羽箭。
他緊抿著嘴唇,四下看了看,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手上用力,彎弓搭箭,眨眼之前長羽弓箭離弦!
嗖!
長箭帶著毀滅的力度破空而出。
啊!
那邊一聲慘叫,人,又少了一個。
我受到了驚嚇。
悻悻的說,“老崔,你還有這一手?你得教教我。”
崔碧城冷笑,“行呀,如果我們今天能活著出去,我就教給你。”
他話音未落,我回頭四下一看,周圍密密麻麻的壓滿了黑衣人,狼群一般,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鋼刀,黑布遮麵,眼露凶光。
……這個……這個也太……太那個啥了吧……
124
我總覺得拿著刀的人就是野獸。
官做大了的人,也是野獸。
隻有野獸知道哪裡有活食,哪裡有暴風雪,哪裡有屠殺的腥味,哪裡有死亡。它們可以再這一切到來之前去逃命,或者拉著別人一起下十八層地獄。
崔碧城故作輕鬆,把弓箭收起來,笑的像一幅江南煙雨圖,似乎他隻是一個到雍京郊外遊玩的富家公子,似乎他方才根本沒有殺過人!
他一抱拳,“各位好漢,大家行走在外,都行個方便。小生這裡有白銀二百兩,權作請諸位英雄喝個茶,有什麼怠慢之處,小生以後再補齊全了。”
嗖!——
我隻覺得眼前一花,崔碧城悶哼一聲,他的手臂垂下來,肩膀上有了血色。
他背後的大樹上一顆明晃晃的鏢!
崔碧城咬著牙,格格笑著,“那諸位的英雄的意思是,不領崔某的情了?”
那些人手中有弓箭,有火,有暗器。
敵眾我寡。
要他們一擁而上,殺了我們幾個簡直就如同快刀看瓜切菜一般的容易。
可是他們偏偏不這樣做。
不是想著讓我們死前,他們玩玩貓抓耗子的遊戲,就是另有圖謀。
他們也許想著要抓活口!
這個時候我也想明白了。
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命大。
我一崔碧城的袖子,對他和謝孟說,“老崔,謝孟,這幾口大箱子我們不要了,我們趕緊上馬,抄家夥……”
“嗯?怎麼?”老崔一瞪眼。
我,“逃命去吧。”
老崔冷笑,“那也得看看,我們逃的出去嗎?”
我忽然覺得懊悔極了!
你說說,我要是跟著文湛去太廟祭祖,這個時候三炷香也燒完了,烤羊腿也吃上了,酒都喝上了,興許早躺被窩睡著做美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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