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幫忙。”
把養父帶到A大醫院已經是後半夜的事，為他辦理好住院手續，看到養父躺在新的病床上的時候，單叢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鬆下來後，幾天沒有怎麼休息過的單叢自然感覺到疲累。他本打算隨便找張椅子睡一晚上，韓禦卻帶著他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酒店，“我訂了一個星期的房間，叢哥，以後可以來這裡休息。”
單叢累得都沒去注意酒店價格，隻是搖頭，“明天開始我就要陪床，不要浪費錢了。”他經濟拮據，請護工的錢比他的工資還高，還不如他多請幾天假自己照顧父親。
“不能讓你二十四小時陪床，會累壞的，我會替你。我替你的時候，你就可以回來休息，這樣就不浪費了。”
“你替我？你不上課了嗎？”
“我請假了。”
腦子裡累成了漿糊，以至於雖然覺得他的方式不妥當，單叢也沒精力去跟他爭論。他甚至連洗澡都是韓禦幫他的，等擦乾淨身上的水漬被塞進被窩時，單叢就陷入了沉睡。
之後又是好幾天的忙碌，做各種檢查，確定手術方案和手術日期，然後等待手術時間。比起別的手術室門口的熱鬨，單叢這邊可謂冷清，除了韓禦陪著他之外沒有旁人。
盯著亮起來的燈，單叢後知後覺感覺到害怕，他突然道：“我是棄嬰。”
韓禦怔了怔，握住了他的手，同他十指交扣。
“應該是身上多了點東西，所以他們不要我。可能他們也不太願意我活，不然的話不會直接在寒冬臘月裡將我扔進垃圾桶。我爸在垃圾桶裡翻垃圾的時候看到了我，第一眼嚇了他一跳，還以為我是個死嬰。”
“他說我在他懷裡捂了半個多小時才哭出聲來，還說我聲音很洪亮，一聽就脾氣不好。”
“確實脾氣不好，小時候我總惹他生氣，我招貓逗狗，愛捉弄其他小孩，總有人上門來告狀。他就駝著背賠著笑跟人道歉，偶爾還得賠錢給人家。”
“他腿腳不好，心臟不好，乾不了重貨，也沒心計，做不成生意，所以我們的經濟條件總是很差，別人家能吃上肉了，我們家還在吃青菜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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