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可以凝聚血煞,經驗豐富,但身體機能下降,對於人境武士當然還有明顯優勢,但對上別的地境,怕是都過不了十招,就會氣血衰敗。
而除了謝太公之外,現在的長溪部還有三名正處於青壯年的地境武士,比之三十年前還是要強不少的,若是將當年那隻蛟蟒放到現在,完全有當場直接鎮壓的可能。
不過可惜的是,局勢還在朝著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第二天,雨依舊是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
於是乎,天剛亮,祁雲就已經將城內的幾個主官給叫了過來。
前堂的銅盆裡,炭火熊熊燃燒,為這晨光暗淡的造成提供著光亮與溫暖。
除了上卿巫祭謝頌,亞卿司馬祁虎,剩下的,則是擔任司農、司空、司寇等職位的幾名上大夫。
「來了?」祁雲抬了下巴,「人都到齊了,你說。」
祁瀾也不客氣,走到鋪在案上的獸皮地圖前,拿起一根木棍開口道:
「城東的黃土崗,土質黏實,最適合做壩料,勞虎叔遣士卒五百,押送城中奴隸掘土,用牛車轉運到南堤和東堤。」
木棍一移,指向司農、司空等官。
「石料、木料出庫!發動國人編織竹籠,填裝碎石,與木排一同壘在堤腳,此事由司徒、司農主持!」
「城外西南低窪處開掘泄洪渠,一旦發水,便可引水到荒地去,以免毀壞大水摧毀國中大片農田,此事,由司空與虎叔助我,兵營之中也要抽調人手。」
「最後,抽調以人境武士為主的軍中精銳為主,隨我父上堤巡防,沿湖設哨,架構防線,。」
這些事,昨夜祁瀾就已經和祁雲、謝太公商討完畢了。
主要是依照他所說的那四點,進行完善補充。
祁雲雙手負背,看著麵前的幾個邦國的高級官員,開口道:「去辦吧,告訴國人,徵發期間,每人每日,皆有肉羹可食,事後每戶多發一月口糧。」
這話一出,司農等官便不再多言,拱手退下安排。
一炷香後,長溪邑內的銅鐘被連著敲響了三遍。
大夫、士人、國人、附庸、奴隸,按戶編隊,扛著鋤頭、鏟子、扁擔,匯成洪流,湧出城門。
祁瀾親自帶著祁虎和大批士卒,趕到西南低窪處,由巫祭謝頌和負責國中各項工程的司空,勘定了兩條泄洪渠的走向。
雨還在下。
地是濕的,但也因此還算好挖。
祁瀾將銅劍插在腰後,雙臂運起血煞,掄起一把特製的寬刃石鏟,一鏟下去,泥土翻飛數丈。
地境武士挖渠,和凡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凝練的血煞附著在鏟刃上,便能使石鏟的堅固程度勝過絕大部分青銅,每一鏟挖出的土方,頂得上十幾個精壯漢子半天的活計。
祁虎在另一條渠上,乾得更猛。
這漢子把外衫一脫,光著膀子,手裡連鏟子都沒拿,直接一拳一拳地砸在土地上,血煞震盪之下,泥土四散崩裂,再讓後麵的兵丁、青壯用筐子往外運。
「虎叔,悠著點,這是挖渠,不是打架。」祁瀾遠遠喊了一句。
「嗨!這樣挖起來快嘛!」
祁雲沒有親自下場挖渠,他帶著另一批人在南堤加固堤壩。
作為長溪部最強的地境武士,他將血煞附於木樁、石樁之上,一樁一樁地砸入堤腳的軟土中,樁樁入地三尺,比任何夯錘都紮實。
三名地境武士同時動手,效率駭人。
從清晨乾到午後,兩條各長百餘丈、深約一丈的泄洪渠已經初具雛形。
大雨之中,穿著蓑衣鬥笠的身影比比皆是,乾得熱火朝天。
邊上,謝太公還帶著巫寮的幾十個巫師與學徒,搭建起了幾片棚屋,支起了大鼎和陶罐,在裡頭燒火燉煮薑湯,為諸人驅寒暖身。
而到了日落西山之時,雨雖還未停,但幾個堤壩也加高了將近兩尺,竹籠石壘更是鋪設了不知道多少。
然而——
「少君!少君!」
一個渾身泥漿的身影從雨幕中連滾帶爬地衝來,「噗通」一聲摔在祁瀾麵前數步之外,連草鞋都跑掉了一隻。
那斥候抬起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哆嗦著,指著西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少君!西堤……破了!怪物……好多怪物在吃人!
祁瀾將石鏟插入土中,大步迎上。
「說!」
「西堤上湧出了精怪!好多水族!大的小的都有!他們在衝擊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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