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確立,牢大的虛影也在打出最後一次肘擊後緩緩消散。
黑衣人此刻感覺自己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遊蕩在生死兩界之中,搖擺著。
意識已經趨近於若即若離。
外界的恐怖打擊停止了,肉體上的痛覺仍在。
我還活著嗎?
黑衣人心中發出這樣的提問。
他自問,那般猛烈的攻擊,即便自己肉身強悍,也無法抵擋多久。
而此刻,已經感知不到那般攻擊的他神情恍惚。
無他,被打懵了。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人世。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且混亂的思想鬥爭,黑衣人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已不再是那個可怕的光影。
但卻比之前的光影更加令人畏懼。
因為眼前的少年讓他感到陌生!
對方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他蹂躪的幼童了,他也會仙法!
甚至比自己的神眼更強的仙法!
但他現在重傷在身,已經無力動用破妄神眼。
低下頭,黑衣人看到自己的胸膛不斷起伏,還可以看到被牢大肘出的巨大坑洞,深不見底……
這場博弈終究是自己輸了,嗬嗬,這如同敗家之犬般的窒息感。
臉上對少年實力的驚駭緩緩轉變成死灰般的絕望,靜靜等待著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宣判和死亡。
要殺了我嗎?
還是折磨我?
怎麼還不殺我?
強忍著傷勢,黑衣人艱難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年,希望從對方稚嫩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但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對方冷漠得就像是個冰窟一樣!
甚至不願意正眼看一下自己!
這讓黑衣人一時間氣笑了,但很快就沒了脾氣,隻剩下了無奈。
成王敗寇,對方看不起自己很正常。
嗬嗬,這是不光想要我死,還要打擊我所有的驕傲嗎?
黑衣人低下了頭顱,慘笑了一聲,回憶起了剛剛肆意屠殺時由於情緒失控說出的一句句話語。
“世家?什麼狗屁鎮妖世家?”
“老子打的就是世家!”
“好綿軟的攻擊,嗬嗬!就這點手段,也想報仇嗎?”
“老子就是天驕!什麼絕世仙苗!什麼鎮妖總司!統統都要被我踩在腳下!”
“……”
剛剛的猖狂話語就像是臨終前的墓誌銘一樣,走馬燈式地回蕩在腦海中。
昔日的輝煌與剛剛的狂妄,現如今卻連正眼都不被人看一下!
強烈的對比之下,黑衣人道心不穩,哇地一下吐出一口淤血。
給旁邊的司徒安都看懵了。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不知所措了。
因為方才他一直竭儘全力地控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想要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覺。
但由於是第一次演這個,實在是摸不著感覺,隻得退而求其次做出麵無表情的模樣。
並且故意做出一副神遊天外的待機狀態,假裝剛剛被附身不穩定。
原以為這樣做了,黑衣人再怎麼說也該察覺到什麼了吧。
不管是回頭反打還是逃之夭夭。
總得選一個吧!
結果做完這一切的司徒安看著紋絲不動的黑衣人恨鐵不成鋼。
這計劃根本不按自己想的走啊!
牢大確實給人肘出陰影來了,但這陰影好像肘得太大了。
這就導致黑衣人跳出了兩個選項並且選擇了擺爛交白卷。
不過司徒安有著一顆大心臟,很快便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也許是剛剛黑衣人沒看到呢?
是極!自己應該是錯怪他了!
隻要自己再表現得明顯一點,讓對方看出有一線生機,那麼屆時他總得在兩個選擇之間選一個吧?
想明白了之後的司徒安很快將動作擺的更大,就差沒告訴黑衣人自己信號不穩有點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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