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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望舒回過頭,正對上一雙帶著淺淡笑意的眼睛。
裴景明站在她身後,表情人畜無害,嘴邊兩個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針織衫,襯得整個人愈發清瘦,海風從甲板上吹過來,把他額前幾縷碎發拂得微微晃動。
“這杯酒給我喝,你會介意嗎?”
明望舒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不介意是不介意,隻是這杯酒……”
真的沒有問題嗎?喝了不會出事吧?
裴景明心臟本就不好,身子也弱,萬一出什麼事,她可擔不起。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明望舒又不好直說酒有問題。萬一酒沒問題,她的下場可想而知,這些個大小姐肯定不會放過她。
怎一個慘字了得。
虞禾糾結的空當,裴景明已經端起酒杯,嘴唇剛要碰到杯壁,他像是在想什麼似的,又收回手。
臉上掛回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裴景明慢悠悠說:
“算了,你們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醫生不讓我喝酒。”
他轉過臉,目光落在林榕身上,“不如你替我喝吧,反正是你點的酒,你應該很喜歡,對吧?””
林榕臉色刷地白了,連同她旁邊的兩個小姐妹也一下子僵住。
那杯酒裡加了什麼,她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足夠讓一個女孩子在眾人麵前丟儘臉麵。
林榕勉強擠出一個笑來,聲音都變了調,“裴、裴少,這酒是用來感謝她的,我怎麼能……”
“怎麼不能?明望舒把酒讓給我,這杯酒就是我的了,我讓誰喝,誰就得喝。”
裴景明說這話的時候依舊帶笑,但笑意卻未達眼底。琥珀色的瞳仁朦朦朧朧,連帶著那張滿是清冽少年氣的麵孔都變得琢磨不透。
林榕看向兩個小姐妹,卻發現這倆人都不敢看她,一副和她們無關的樣子。
出主意的時候蹦得挺歡,關鍵時候不吱聲了。林榕瞬間氣得咬牙切齒。
裴景明也不催,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卻莫名給人壓力。
葉榕撐不住,蒼白著臉擠出一句,“裴少,我錯了,我不該……”
“不該什麼?”
“不該在酒裡加東西。”
葉榕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聽不見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錯能改是好孩子,幸好你今天遇見的人是我,要是換做聞野……”
裴景明笑了下,又繼續道:“聞野那人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帶上來的人要是真在你手裡出了事,他發起火來,我們可攔不住。”
“別覺得你們葉家和聞家有姻親關係,就可以為所欲為。”
葉榕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反駁,“知道了,多謝裴少提醒。”
裴景明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轉頭看了明望舒一眼,“跟過來。”
見逃過一劫,明望舒鬆了口氣,連忙跟上去。
裴景明帶著她穿過甲板上的人群,拐到遊輪側麵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這邊沒什麼人,視野也開闊,夕陽把海麵染成一片碎金,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坐吧,這裡沒人打擾你喝果汁。”裴景明往躺椅上一坐,姿態隨意舒展。
明望舒在他旁邊的躺椅坐下,因為剛才的事和他道謝。
裴景明難得有機會仔細看她,雖然同住一棟別墅,但他卻很少看到明望舒。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臥室躺著,聽見明望舒在樓下草坪和聞野那隻審美奇葩的狗玩,時不時聞野會過來吐槽兩句。
她和聞野的關係似乎比和他們另外四個人都要好。
果然啊,陽光的人總是更招人喜歡。
可他明明也很擅長偽裝陽光男大,也很擅長吸引別人的注意,贏得別人的喜歡,怎麼到了明望舒這裡,就行不通了呢?
裴景明不知道哪裡來的勝負欲,竟然萌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順手刷一下明望舒對他的好感度算了。
就像玩遊戲一樣,他見不得遊戲NPC中出現這樣一個例外。
裴景明燦然一笑,臉頰旁的酒窩恰到好處,莫名有些醉人,對著明望舒道:
“不客氣,幫漂亮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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