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舒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我……”
柯晏拉著她的手一頓，頹然鬆開。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拒絕，可就是不甘心再假模假樣地和她做回朋友。
原以為被拒絕後也能坦然接受，等真聽明望舒把拒絕的話說出口，柯晏還是難掩失落，連嘴裡都泛著苦澀的味道。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你不用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單方麵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話落，柯晏垂著頭往門口走。
明望舒看著他的背影，到底沒忍住，叫了一聲，“柯晏。”
柯晏腳步停下，黯淡的眸子重新有了神采，帶著最後一絲期待回頭看她。
男人的變化被明望舒看在眼裡，她再次愧疚起來。
坦白說，柯晏在她心裡和其他人不一樣，這一點明望舒很清楚。
剛穿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躲著她、孤立她，隻有柯晏不顧那些人的目光，和她一起吃飯，陪她上下課。
她因為失去了原來的記憶，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焦慮不安的時候，也是柯晏對她說，現在這副身體就是她的，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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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望舒很感激他，但除了感激之外，她隱約覺得自己對他也有除感激之外的感情，或許是依賴，或許是別的。
可眼下這攤爛攤子她還沒收拾完，她騙了那幾個財閥少爺，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明望舒沒有心思，也沒有餘力去分辨那份超出感激之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明望舒隻能老實說：“抱歉，我現在還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再整天想著怎麼從他們手底下脫身，說不定我會認真想一想。可現在，我想的隻有一件事，怎麼活下去。”
柯晏聽完，怔了一下，而後開始認真反省自己。
他剛才的表白確實很不合時宜。
明望舒現在的處境本就很艱難，他卻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她表白，讓她分神來考慮他們之間的事，未免太自私。
柯晏抬眼，認真和她道歉，“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我確實不該在這個時候和你表白，你不用因為拒絕我而愧疚。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就算被拒絕，也是一段值得記住的經曆。”
柯晏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可明望舒還是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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