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競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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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曆890年，九月末的那個清晨，芙寧娜站在公寓的鏡子前，最後一次整理自己的衣裝。
藍色的修身小西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白色的襯衫領口係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帶，那頂標誌性的小禮帽斜斜地扣在頭上，一側垂著漸變的藍白長發。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雙異色的眼眸裡映出的是二十歲的芙寧娜·德·楓丹，法蘭西最著名的演員，以及，從今天開始的總統候選人。
她深吸一口氣。
客廳裡，克列孟梭已經等候多時。
他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雖然依舊是舊布料，但熨燙得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看到芙寧娜走出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套衣服很適合您。”他說。
“這是我演戲時的行頭。”
芙寧娜微微一笑。
“以前穿著它在台上演別人，以後要穿著它在台下演自己了。”
克列孟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您不用演。”
他說。
“您隻需要做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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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寧娜沒有回答。
她走到窗前，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巴黎。
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晨風把它們吹得沙沙作響。遠處的街道上，報童的喊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走吧。”她轉過身。
烏瑟勳爵已經備好了馬車。海薇瑪夫人和謝貝蕾妲小姐站在門口送她，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既驕傲又擔憂的表情。
“主人。”
海薇瑪夫人走上前，幫她把領口的絲帶又調整了一下。
“您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謝貝蕾妲小姐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把一個小盒子塞進她手裡。
芙寧娜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塊手帕，角落裡繡著一朵小小的楓丹白露玫瑰。
“謝謝。”她把盒子收好，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穿過巴黎的街道，向著激進黨總部駛去。
克列孟梭坐在對麵，翻開一個筆記本，開始給她做最後的講解。
“今天上午主要是見見黨內的人。不算多，核心成員也就十幾個。但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夥計，信得過。”
“他們對我是什麼態度？”芙寧娜問。
“態度？”克列孟梭想了想。
“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有些人覺得你太年輕，有些人覺得你不懂政治，有些人隻是單純地好奇。
但他們都知道，激進黨走到今天這一步，要麼改變，要麼等死。”
“那你呢？”
芙寧娜看著他。
“你覺得我是改變還是等死？”
克列孟梭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您是一劑藥。”
他說。
“至於能不能治病，得吃了才知道。”
芙寧娜笑了。
馬車在一棟老舊的樓房前停下。
這棟樓位於巴黎第七區的一條僻靜街道上，外牆的石灰已經斑駁，窗戶上的油漆也在剝落。
門口掛著一塊不大的銅牌，上麵刻著“激進黨總部”幾個字。
芙寧娜下車，抬頭看了看這棟樓。
“挺寒酸的。”她說。
“能有個地方就不錯了。”
克列孟梭苦笑。
“我們黨的經費，大多數時候隻夠付房租和水電費。”
他們推門進去。樓道裡很暗，隻有幾盞煤氣燈在牆壁上發出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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