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飛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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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曆899年11月22日清晨，巴黎東郊。
天還沒亮透，東邊的天空剛剛泛出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初冬的冷風從開闊的田野上吹過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澀味。
巴黎東郊有一片被軍方征用的廢棄農田，大約四平方公裡，四周拉著鐵絲網，入口處有持槍的哨兵把守。
這片地原本是種甜菜的，聖曆897年被陸軍部買了下來，改造成了新裝備試驗場。
（試驗場之前用於實驗火炮，牽引車，卡車等裝備，899年才開始實驗飛機）
附近的農民隻知道裡麵經常傳出奇怪的轟鳴聲，偶爾還能看到黑煙衝天，但沒人知道裡麵到底在搞什麼。
一輛黑色的雷諾B型汽車在碎石路上停下。
車門打開，第一個下來的是法蘭西聖西爾軍校校長加裡埃尼。
老將軍今天穿了一身厚重的深灰色冬裝大衣，領口的風紀扣一絲不苟地扣著，臉上那道舊傷疤在清晨的冷光下格外顯眼。
他從車裡出來時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手，然後抬頭看了看天色。
第二輛車緊跟著停下。
法軍總參謀長霞飛和福煦中將一前一後下了車。
霞飛手裡拿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這是他的老習慣。
福煦則兩手空空，軍大衣的領子翻起來擋著風，他打量著試驗場上那個用帆布蓋著的輪廓。
第三輛車裡下來的是貝當少將和甘末林中將。
貝當今年44歲，身材中等，頭頂已經禿了大半，臉上的線條棱角分明，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冷硬的距離感。
他在教國前線待了兩年多，親眼看著護教軍和吉爾克人在伊鬆佐河畔反複拉鋸。
他看著雷蒂貢級泰坦被吉爾克的重型魔法弩炮一台接一台地擊穿。
那兩年讓他學會了一件事：火力決定一切。
誰的遠程火力更多、更大、打得更準，誰就能活到最後。
他在給總參謀部的報告裡寫得很直白：
“在進攻中，前進的是火力，在防禦中，阻敵的還是火力。
我們不能用人命去對抗物質，不能用士兵寶貴的生命去對抗魔法………”
最終他把他的思想總結為一句話：
“大炮打勝仗，步兵去占領。”
甘末林中將是去年剛從工兵部隊調上來的，對機械化裝備倒是頗感興趣，但他性格謹慎，很少在公開場合表態。
最後一輛汽車比前麵幾輛都寬敞一些，是雷諾工廠專門為總統定製的防彈型號。
車門鋼板裡夾了一層三毫米厚的硬化裝甲，車窗是加厚的夾層玻璃。
車門打開，芙寧娜從車裡走出來。
她今天沒有穿裙裝，換了一身簡潔的深藍色厚呢外套和深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皮靴。
試驗場的地全是泥，穿高跟鞋踩進去就別想拔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總理克列孟梭和財政部長讓·巴爾。
克列孟梭裹著一條厚圍巾，鼻子被凍得微微發紅。
讓·巴爾比他年輕不少，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手裡夾著一個皮麵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地記著兩個項目的開支明細。
他當初在芙寧娜第一任期時是公共事業振興署的署長，管著全法蘭西最大的基建和就業計劃。
芙寧娜把他調來當財政部長的時候，他還半開玩笑地說：
“總統女士，您這是把我從花錢最多的位子調到了管錢最多的位子。”
但他是最早一批支持坦克和飛機項目的文職官員之一。
他算過一筆賬：
如果法軍能夠在進攻作戰中有效突破巴哈斯的防線。那麼戰爭的持續時間至少可以縮短一半。
而縮短一半的戰爭時間意味著節省數以億計琺琅的軍費。
海軍總參謀長馬漢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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