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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條理清晰,字字精準,直接點破了縣令看似清貧,實則有產業的實情。
劉不為臉色驟然一變,當即帶著幾分戒備:“李翊,你這話說得輕巧!這六百畝職田,是大人全家老小唯一的生計來源!”
“連年荒災,田地歉收,租子本就寥寥無幾,大人全靠這點薄產撐著,若把田地借出去,大人一家如何度日?”
他向來忠心,下意識便覺得李翊想空手套白狼,打自家大人唯一產業的主意。
麵對他的急切阻攔,李翊不慌不忙,抬手將手中沉甸甸的竹簍往前遞了遞。
“不為小哥別急,我從未想過白白借用,大人缺糧,我這裡有啊!”
“你?”不為下意識搖頭,語氣滿是不信,“你莫不是糊塗了?就這麼小小一個竹簍,能裝多少東西?”
“再說了,僅憑這一點零碎物件就想借走大人六百畝良田,這未免也太過......”
在他看來,六百畝地乃是偌大產業,價值不菲,絕非一簍零碎物資能夠置換的。
哪怕如今荒年田地歉收,也遠不是這點東西能比擬的。
然而話沒說完,李翊輕輕掀開竹簍上的粗布遮蓋。
下一瞬,竹簍之中的東西豁然展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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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簍粒粒飽滿,色澤瑩白的精米,堆得滿滿當當,足足有十餘斤之多。
旁邊還有好幾大塊新鮮油潤的豬肉,肥瘦相間,分量足足五六斤。
兩顆飽滿水靈的大白菜青翠欲滴,還有一包緊實乾爽的鹹菜,樣樣都是如今荒年之中千金難換的稀罕物。
刹那間,不為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跟隨劉縣令多年,清廉節省,暗地裡還將吃食送給流民和乞丐,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連糙米飯都時常斷頓,早已不知肉食是何滋味,更別說這顆粒飽滿的精米。
往日裡百姓爭搶的都是摻著沙石的陳米和糙米,這般雪白細膩的精米,尋常權貴世家尚且惜食,更何況是他們。
就連一直克製的劉縣令,眼底也驟然閃過一抹明亮的光澤。
“這,這些肉和米,都是給我們的?”
看著二人震驚動容的模樣,李翊神色依舊從容:“大人,這些隻是我奉上的一點見麵禮而已。”
“我今日登門,確實想向大人暫借東郊那六百畝職田與三片山林,為期一年。”
“我不白借大人的田地,所有開荒,耕種,人力和物資全都由我全權承擔,不需要大人出一分錢一粒糧。”
劉縣令聞言,壓下心中震動,疑惑道:“李翊,你會想借田開荒吧?”
“可如今時節不對,尋常五穀早已過了耕種之時,且連年荒土貧瘠,就算開荒播種,也難有收成,風險極大。”
李翊微微一笑:“大人放心,我不種麥子和稻穀這些尋常作物!”
“昨日清晨我特意去鎮子周邊探查過,青龍鎮東郊的田地多為疏鬆透氣的沙質土壤,水土絕佳,最適合栽種紅薯與土豆。”
“這兩種作物不挑時節,不挑貧瘠土地,耐旱易活,產量更是驚人。”
“我敢保證,此地栽種紅薯和土豆,每畝保底增產五千斤以上!”
“五,五千斤?!”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二人耳邊!
劉不為渾身一震,竹簍子脫手而出,直接砸在了腳背上,他卻渾然不覺疼痛,瞪大雙眼,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咱們這陣子,就算是風調雨順的豐年,一畝地種麥子頂破天也隻有五百來斤收成,荒年更是不足兩三百斤!你這紅薯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畝產五千斤?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活了數十年,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佃農,從未聽過有糧食能達到這般恐怖產量。
這,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劉縣令也猛地從院中石椅上站起身來,身形微震,眼底滿是極致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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