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監控室裡那此起彼伏的、不可思議的驚嘆聲。
孟菽副隊長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麵癱軟如泥的趙蘭，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抹了把臉，搖著頭，語氣裡滿是後怕與自嘲。
“老陸啊，你說咱們這群老江湖，今天是不是集體老眼昏花了？”
孟菽拍了拍陸衍舟的肩膀，苦笑道：“差點就被這女人幾滴鱷魚的眼淚給騙了。要不是方醫生，咱們這會兒估計還在查王強那個渣男的破爛事呢。”
陸衍舟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方安妤離去的方向。
那句“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部送下去”，還縈繞在他的耳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沒有接孟菽的話，隻是將視線收回，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收起你的感嘆。案子還沒破，真兇還在外麵逍遙法外。”
陸衍舟大步走回會議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曉曉，立刻查！順著燒烤攤的監控，給我把那輛黑色無牌轎車揪出來！”
“收到！陸隊，我這就開始追蹤！”
對講機裡傳來林曉曉劈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
重案組這台精密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順著趙蘭交代的線索，林曉曉調取了案發當晚，燒烤攤附近所有的天網監控。
“陸隊，找到了！”
不到十分鐘，林曉曉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23號晚上11點40分，一輛黑色無牌轎車停在了燒烤攤對麵的路口。監控拍到了趙蘭將昏迷的蘇婉扶進車後座的畫麵。”
大屏幕上，立刻切出了那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畫麵中，夜色昏暗，黑色轎車像一頭潛伏的野獸，靜靜地停在陰影裡。
因為沒有掛牌照，加上角度問題，根本看不清駕駛室裡的人影。
“追蹤它的行駛軌跡。”陸衍舟雙手撐在桌麵上，死死盯著屏幕。
“正在追蹤。車輛沿濱江路向北行駛，避開了幾個主要的治安卡口……等等！”
林曉曉的聲音突然頓住了，鍵盤聲也隨之停止。
“怎麼回事？”孟菽心裡一緊。
“車……跟丟了。”林曉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沮喪。
屏幕上的紅點，在一個老舊小區的後門附近，突然消失了。
“消失位置在哪裡？”陸衍舟追問。
“就是蘇婉租住的那個城中村改造區，小區後門的一條死胡同裡。”
林曉曉無奈地解釋道。
“那邊正在進行管道施工，屬於監控盲區。周圍的三個天網攝像頭，有兩個是壞的，還有一個被施工圍擋擋住了視線。車輛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的記錄。”
線索，在這裡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媽的！又是監控死角！”趙大偉氣得一拳砸在牆上，“這幫孫子，反偵察能力也太強了吧！”
孟菽也皺起了眉頭，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沒有車牌，看不清人臉，現在連車都找不到了。這案子，又特麼卡殼了！”
這就像是剛看到了一絲曙光，卻又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
這種落差感，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陸衍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夾克。
“監控找不到，就去現場找。大偉，帶上工具，跟我去那個小區後門。”
“是！”
夜色更深了。
城中村改造區的後門，是一條狹窄髒亂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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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破敗的居民樓，另一邊是高高的施工圍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建築垃圾和下水道混合的臭味。
陸衍舟帶著趙大偉，打著強光手電筒，在衚衕裡仔細搜尋著可能留下的輪胎印。
但是，因為前兩天剛下過一場大雨，加上施工車輛的碾壓，地麵上泥濘不堪，什麼有用的痕跡都沒留下。
“陸隊，不行啊，現場破壞得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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