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野心家方安安走了過來：“這幾天都是這樣。”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才跟林音發信息。
錄音室的薛沐晨站在麥克風前麵，頭髮隨意紮著，眼底一片青黑，嘴唇有點幹。
田武也走了過來。
林音道：“武哥，去熱杯牛奶給沐晨。”
“這就去。”田武沒多問，打開冰箱拿了一盒鮮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
林音走回錄音室，推開門。
薛沐晨還戴著耳機，沒注意到她進來。
林音走到調音台前，按了一下通話鍵：“先出來。”
薛沐晨摘下耳機，愣了一下，把耳機掛到架子上，走出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田武正好端著熱牛奶過來。
牛奶冒著微微的熱氣，杯子是溫的。
田武把杯子遞給她，薛沐晨接過去，低頭看著那杯牛奶，沒喝。
“錄音室外麵那張沙發，你去睡一覺。”林音說。
薛沐晨擡頭：“音音，我……”
“睡醒了再錄。”林音看著她，“你這個狀態，再練十遍也沒用。”
薛沐晨咬著嘴唇，她想說“我還能練”，想說“再給我一個小時”，想說“我不累”。
但林音的眼神讓她把那些話全咽回去了。
她端著牛奶，走到錄音室外麵的休息區，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不大，但很軟，劉阿姨前兩天剛換的沙發套，淺灰色的，乾乾淨淨。
薛沐晨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然後躺下去。
沙發剛好夠她蜷著腿。
她側過身，臉對著沙發靠背。閉上眼睛。
錄音室的門關著，隔音很好，外麵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薛沐晨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結果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或許是林音在旁邊的緣故，她睡得比前幾天都沉。
前幾天她每晚都翻來覆去到淩晨兩三點，腦子裡全是旋律，歌詞，還有節拍。
林音從錄音室走了出來。
方安安小聲問：“她沒事吧？”
林音微微點頭，也先回到辦公室。
薛沐晨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睜開眼，看到天花闆上的燈，愣了幾秒。
已經天黑了？
薛沐晨立刻坐了起來，發現自己的腦子比之前清醒了很多，像一潭渾水沉靜下來，泥沙落底，水麵變得透亮。
她站起來，走了出來。
看到林音，林音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到薛沐晨，遞過去：“喝了。”
薛沐晨接過來，小口小口喝著。
溫水從喉嚨滑下去，暖到胃裡。
林音把保溫袋裡的麵拿了出來，這個麵和湯是分離的。
吃的時候，把湯倒進去，麵就不會成坨。
林音把麵和湯攪拌之後推到薛沐晨麵前。
這次不用林音說，薛沐晨拿起筷子，乖乖吃了起來。
麵條煮得剛好，不軟不硬。
上麵的荷包蛋是溏心的，筷子一戳，蛋黃流出來，拌進麵湯裡。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林音靠在旁邊，看著她吃，沒說話。
薛沐晨把麵吃完了，湯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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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擡起頭看著林音：“我好了。”
林音看著她，眼底的青黑還在，不過狀態明顯比下午那會好多了：“走。”
薛沐晨走進錄音區，戴上耳機。
林音坐到調音台後麵，按了一下通話鍵。
“副歌那句‘野心家’，用你第三版的那個氣音轉折，但收的時候不要太急，讓它自己落下來。”
薛沐晨愣了下，沒想到她睡著的時候，林音把她錄的版本都聽過了。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前奏其實很短。
薛沐晨開口，像一個人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下來，唱她想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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