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的接觸,卻絲毫不及此刻的親密。
林渡將她的呆愣收進眼底,快活地笑起來。
他覺得,是時候了。
於是炯炯望定了她:
“蘇拉,我想搬進來住。”
語氣很隨意,顯得毫無蓄謀,但發亮的瞳孔出賣了他。
他猜她多半會拒絕,但至少這是他下一段英雄征程的開始。矮人吹起了新的號角,魔戒終將被送達。
“”
蘇拉沒說話。
樓上不知誰家的彈珠滴滴答答掉了一地,令人替收拾殘局者感到焦慮。
最後一顆彈珠停止滾動的時候,蘇拉聽見自己開口了:
“林渡”
“嗯?”
“其實,我已經厭倦你了。我們分手吧。”
淩晨一點,林渡拖著鋼鐵俠行李箱,趿拉著人字拖,懷裡抱著限量版遊戲鍵盤,像一條被遺棄的卷毛犬,灰溜溜地融入鶴市的夜。
這是一座外來人口超過98%的南方海濱城市,人人青春光鮮,一切嶄新得發亮。白天是優雅而疏離的,大道兩邊栽種的棕櫚樹,每一片葉子都乾淨規矩,從無旁逸斜出,像個塑料叢林,但到了晚上,霓虹開始流動,野獸出籠,動物悸動,空氣濕潤油滑,隨便一塊土壤都能長出千絲萬縷的菌菇。
蘇拉和這座城市一樣,冷酷和熱烈交替,難以捉摸,喜怒無常。
但蘇拉並不是這座城市少得可憐的原住民之一,林渡才是。
林渡出生的龍美村距離金融cbd隻有五分鐘車程,是鶴市幾個最有錢的城中村之一,其中布滿了不少年輕人熱衷於打卡的美食老店,添記就是其中頗負盛名的一家大排檔,夜晚生意尤其火爆,營業到淩晨四點。
林渡進了添記,發小何崇光已經點好了一盤叉雞飯,兩罐啤酒。
何崇光是個土著富二代,扔下家裡的生意不管,自己出來創業,一上來先關心他的龍蝦。
“是龍蝦不好吃?不好吃也不至於分手啊。”
林渡沉默地瞪著油雞的毛孔,半晌才悶悶地說:“跟龍蝦沒關係。”
“那她有別人了?”
林渡無聲地一笑。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她說不是。”
林渡苦笑:“她是個工作狂,平時連應付我都不耐煩,不可能有時間應付第二個男人。”
“那她說分手之前,你們在做什麼?”
林渡沒說話,難以言喻地回了他一個眼神。
何崇光忽然醍醐灌頂。
“擦,該不會是你表現得太差吧?”
“差你妹。”
何崇光知道自己不該笑,但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妹知道這事,一定很開心。”
他妹妹何寶賢初一就喜歡林渡,鼓起勇氣表白,卻被果斷拒絕,很是傷心過一陣子。
林渡這個死宅就沒怎麼像樣地談過戀愛。直到幾個月前,他認識了比他大三歲的蘇拉,一上來就解鎖了姐弟戀這種高難模式。
“所以是提裙無情,連夜攆人?”
“”
林渡灌下一大口啤酒。
本來一切都很完美。
他自認為,今晚的表現是提升了客戶體驗的。他提出要同居,如果她覺得進展太快,大可以直接拒絕,為什麼要分手呢?
“她也沒攆我,隻是冷靜地建議我今晚在書房睡。”
“哦?”
“老子不要麵子的嗎?當然是收拾了東西就出來了。”
何崇光憐憫地望著他:
“你這位姐姐,有點兒東西。”
其實,林渡一下樓就後悔了,他應該不那麼憤怒,冷靜地問清楚原因。
蘇拉很少向別人解釋她的行為,但話說出了口,就意味著她已經拿定了主意。
“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分手。”
何崇光又叫了兩罐啤酒:
“我幫你分析分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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