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姬上場表演,此時,再爭執隻會惹怒皇上。
許卿姝俯身,在太後耳畔說:“如今大梁太平昌盛,皇上聖德昭彰,怎會惹來天怒?昨日皇上祭樹神,昨晚就出事,也太巧了。若有人用手段損害陛下天威,那著實其心可誅。”
太後眸光一暗:“你的意思是……可能是有人動了手腳?”
“婢妾隻是擔心。婢妾閒暇時讀雜書,聽聞有引雷之術,萬一……這種人留著豈不是禍害?”許卿姝說。
“嗯。”太後沉吟片刻,喚來她的內監總管德全,命他去查此事,許卿姝要求同去,太後允了。
千年銀杏樹隻剩下短短一截。樹乾殘枝被燒得焦黑,散落一地。
“德全公公,您看,旁邊的油鬆、側柏、槐樹,多比銀杏還要高,為何旁的樹都無礙,唯有千年銀杏樹遭了雷劈?”許卿姝問。
德全公公縮縮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許卿姝徑直上前,在那些殘枝枯乾中仔仔細細地搜尋。
她檢查得極為仔細,鞋襪衣裙都被染得黑黢黢的,可她絲毫都不覺得累。
“卿卿,喝些水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
許卿姝抬頭,看到了盛懷瑾的臉。
她心中有氣,很快移開視線,沒有理會盛懷瑾。
盛懷瑾訕訕收手,將水壺放在一旁,也默默地查看起來。
“我說,盛大人,許姨娘,你們別找了,這裡麵什麼都沒有。”德全公公有些不耐煩了。
“容我再找找。”許卿姝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又過了半晌,德全公公又催,盛懷瑾上前說好話,給了他一塊玉佩,德全公公隻得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陪著。
“祖宗們,天都要黑了,咱們回吧。”德全公公已經力竭了。
“公公。容我再找找,若是再沒有收獲,明日出家我也認了。”許卿姝懇求。
德全公公想到這樣美貌的小娘子即將剃光頭出家,心生惻隱,便噤了聲。
許卿姝捶了捶腰,提著燈籠,拖著疲倦的身軀,一點一點在灰炭中摸索排查。
“誒,這是什麼?”突然,盛懷瑾驚訝出聲。
許卿姝急忙湊近,接過盛懷瑾手裡那一截黑樹枝。
不對,不是樹枝!
許卿姝用帕子擦去上麵的焦炭,驚訝地與盛懷瑾對視。
這是手指粗細的鐵條!
鐵條的頂部像是直接被雷擊中,都融化了些許,隻是又重新凝固了起來。
“是不是有人在樹頂用鐵條引雷?”盛懷瑾請來德全公公。
德全拿著端詳片刻,嚴肅認真起來:“黑心肝的東西,算計到陛下頭上了!咱家這就去稟告皇上!”
盛懷瑾急忙陪德全去麵見皇上。
皇上聽了,派東廠接手,秘密探查此案!
許卿姝終於鬆了一口氣。
東廠眼線眾多,悄悄監察百官百姓,可謂無孔不入。隻要東廠想查,很少有事情能瞞得過他們!
“卿姝妹妹,明日你就要帶著寶哥兒去皇覺寺剃度出家了,我無暇相送,就贈你些用的到的物品吧。”餘星瑤洋洋得意,示意丫鬟將物品呈上。
一大一小兩件半舊的僧袍,兩個細麻蒲團,還有兩個豁口的粗土陶碗。
“聽聞皇覺寺的僧尼每個月都得下山化緣,這種舊碗最容易令人心生憐憫,我都是為你著想,怕你餓著寶哥兒。”餘星瑤掩唇輕笑。
許卿姝起身,走到餘星瑤身邊,貼耳低語:“失德淫蕩之人送的佛門器物,我是不會用的。”
“你……大膽!”餘星瑤抬手要扇許卿姝耳光,卻被許卿姝抓住手臂。
“替皇上出家的人,你也配打?!明日我臉上掌印紅腫,太後皇上問起來,我隻好說出郡主您了。”許卿姝說完,將餘星瑤推了個趔趄,然後仰頭道,“郡主打呀,我等著告禦狀呢。”
餘星瑤氣得手直顫抖,可到底沒敢掌摑許卿姝,隻咬牙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許卿姝,你等著。”
“我從不曾害郡主,郡主要報什麼仇?倒是郡主一直和我過不去,那我就也送郡主一句話吧:人在做,天在看,善惡自有報!”許卿姝直視餘星瑤的眼睛。
腳步聲嘈雜,門驀地被推開。
“長平郡主,隨咱家走一趟吧。”東廠掌印太監馮彪似笑非笑。
餘星瑤明顯慌亂起來:“馮公公,找我做什麼?”
“郡主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馮彪眼神陰鷙。
“到……到底是什麼事?”餘星瑤強自硬撐著。
“郡主是自己走呢,還是讓人架著走?”馮彪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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