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獵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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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瓛推門進來時，靴子上還沾著雪泥。
他跪下去的動作比上一回更快，額頭貼著金磚，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
朱元璋沒讓他起來。
“你把人都帶來了？”
“回陛下，北鎮撫司當值的千戶和百戶全在殿外候著。”
“叫進來兩個。”
蔣瓛退出去，不到一刻，兩個穿夜行服的錦衣衛校尉被領了進來。
兩人進門便跪，頭壓得比蔣瓛還低。
朱元璋沒理他們，扭頭看向禦案上的紀酒。
“小東西，該你了。”
紀酒從墨跡未乾的密報上跳起來，四隻爪子踩上了那幅占了半麵牆的輿圖。
她的身子輕，爪墊踩在絹麵上不留痕。
金瞳掃過北平到京師之間那條長長的驛道，又轉向山東和河南的交界處。
她的鼻尖在輿圖上嗅了嗅。
體內殘存的那縷黑氣留下的記憶還在，順著氣味往回追，那些藏在暗處的邪祟蹤跡就像被墨汁洇開的水痕，淺淡但清楚。
紀酒的前爪在北平以南二百裡的位置點了一下。
朱標站在旁邊，執筆蘸墨，在那個位置畫了個圈。
她又踩到山東濟南府一帶，爪尖按了兩下。
朱標再畫一圈。
紀酒：(ꐦ`へ´)
她在輿圖上連點了五處。
北平南線驛道，山東濟南府，河南歸德府，鳳陽府外圍，最後一個落在了京畿以北三十裡的官道岔口。
五個圈從北往南排下來，像一條蛇從草原往京城爬。
蔣瓛跪在地上，腦袋偏著看那幾個圈，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朱元璋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那五個圈上劃過，目光在最南邊那個圈上停住了。
“京畿以北三十裡。”
他的嗓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已經到家門口了。”
朱標把筆擱回硯台上。
“父皇，這五處若同時排查，需要的人手不少。”
朱元璋轉身看著蔣瓛。
“夠不夠人？”
蔣瓛磕頭。
“回陛下，北鎮撫司現有在冊暗樁三百餘人，分布各地。”
他抬了一下頭，又壓回去。
“若加上各地衛所配合，人手足夠。”
朱元璋：(ꐦ⁰⌓⁰)
“不用衛所。”
他走回禦案後麵坐下，兩手交叉擱在膝上。
“衛所人雜嘴碎，走漏消息就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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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蔣瓛的後腦勺。
“用你自己的人，查驛站，查商隊，查藥材鋪子。”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輿圖。
“瑞獸給你指了五個地方，你就從這五個地方查。”
蔣瓛應了，額頭在金磚上又磕了一聲。
“京畿那個點最近，你親自帶人去。”
“是。”
蔣瓛帶著人退了出去。
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紀酒從輿圖上跳到桌麵，蹲在朱元璋的茶盞旁邊。
朱元璋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那幾個位置沒錯？”
紀酒拿尾巴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朱元璋的嘴角動了動。
“行，咱信你這鼻子。”
他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涼的，皺了皺眉放下。
朱標走到紀酒身邊，想把她抱回懷裡。
紀酒沒動，她看著朱標，傳音過去。
有件事要跟你說。
朱標的手停在半空。
這些巫師是探路的，後頭還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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