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IF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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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一族的選繼承人說簡單也簡單，但說難也很難，隻要山君願意回應就足夠了。
當時廟祝回來說山君主動給一個孩子取名字，還認下那個孩子的事，族人包括大薩滿一致認為是廟祝被雪凍傻了，才出現這樣的幻覺。
山君高不高冷他們還不知道嗎，對此雙腿都快跪斷的幾位候選人有無數話要說。
但發現這事是真的後，薩滿一族高興的都維持不了麵上和張家一樣的高冷。
大薩滿甚至親自推演了一遍小張安的命格，左右權衡下，她決定為了她的族人賭一把。
他們一族本就依靠山君，沒有張家本家人那麼排外，所以接人回來這個決定大家沒有一點異議，立馬就出發了。
後麵看到虎毛的那一刻，大薩滿要不是看在小家夥還處於說話需要個翻譯官的年紀，當場就想退位享清閒了。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堅持堅持，等小孩到了六歲，她就退位。
“哈哈哈!”
小張安不知道為什麼大薩滿教他認字教著教著就開始笑了，扯住大薩滿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不笑啊~”
“好好好，不笑。”大薩滿慈祥地回應，看了下時間，認為小孩這個年紀學半個小時就夠了，“我們出去玩吧。”
小孩都避免不了玩的天性，小家夥聽到‘出去玩’眼睛都大了一圈，“玩!”
族地沒什麼特別的景致，滿目都是披上雪的帳篷，像雪地上長出來的一朵朵蘑菇。
族地內散養著不少鹿和馬，平日裡悠閒地踱步，是這片灰白天地裡唯一的活色。
小張安一看見那些動物就往那邊衝，可惜那些動物像是收到過什麼統一的指令，他一靠近，便齊刷刷地往後退一步，始終保持著一丈遠的距離。
一開始，小張安以為它們在和自己玩，他往前追兩步，鹿就往後跳兩步，馬也甩著尾巴挪開蹄子。
於是他追得更歡了，兩條小短腿噠噠噠地倒騰得飛快，嘴裡還咯咯地笑，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
實際上那些鹿和馬是真的害怕：你不要過來啊!!
……
孩子的個子長得像春日裡的草，一場雨便躥一截。
父母總覺得還沒抱夠幾回，那個裹在繈褓裡衝他們笑的小團子就已經能穩穩當當地滿地跑了。
他們合計了一整個冬天，最終得出結論：隻要掙夠了錢，這孩子命裡的坎總能拿金銀填平。
於是過完這個年，兩口子咬了咬牙，和小張安告別後，背上包袱去了京城。
薩滿一族的住址向來不對外人透露，尋常人根本尋不到那片藏在雪山深處的族地。所以每次見麵，都定在山神廟。
一開始，到了每次見麵的時間，張安就會老早蹲在山神廟前的石階上等他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過了一年後，他挪到山腳下，再後來，等到太陽落山也不見他著急了。
小張安漸漸習慣了追著鹿跑的日子，習慣了睡在獸皮褥子上聽風聲過帳。
父母的麵容在他的記憶裡一點一點褪色，像淋了雨的窗花，慢慢模糊下去。
因為他有了山君媽媽，還多了一個叫他“小安”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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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呢，發生在張安三歲那年。
長白山的雪終於化到了半山腰，雪穀裡露出大片青翠的草甸，野花星星點點地冒出來。
張安穿著廟祝給他裁的縮小版薩滿服飾，衣擺上綴著五色的布條和細碎的骨珠，走起路來叮叮當當響。
他獨自在雪穀中央的空地上練習祭祀舞，大薩滿說，等他跳會了這支舞，就能在山神祭上跳給山神看了。
族人們都守在雪穀外頭，沒有跟進來。他們放心得很，有山君庇護的小家夥，在這長白山上，最大的危險也就被蚊子咬兩口。
本該充滿神秘、野性的祭祀舞，被幼兒短手短腳的模仿，偶爾還得停下來抱腦袋想下一個動作是什麼。
整個畫麵真是說不出的憨態可掬。
而雪穀上方的山崖上，一隻巨大的白虎正靜靜臥著，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個跳舞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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